“孵出新的生化武器？”
林奕盯着眼前这个半透明的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吐槽。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外卖盒——麻辣香锅的残骸已经长出一层灰绿色的霉，边缘还有几不明所以的白色菌丝，确实像某种生化实验的产物。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半透明框闪了闪，新的一行字浮现：
【严格来说，我不是“东西”。我是“诺亚计划”的基建辅助模块，代号“工匠”。原本部署在你们学校的生物工程实验室，用于灾后重建模拟测试。三天前实验室发生泄露，我被意外激活并自动寻找合适的宿主绑定。】
【至于为什么是你——】【扫描显示，整栋楼半径200米内，只有你一个活人。我没得选。】
林奕：“……谢谢，有被冒犯到。”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林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门外那些东西还在游荡，窗外的校园已经变成，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自称系统的玩意儿——如果是做梦，这梦也太长了。
“你能做什么？”
【我能提供三样东西：】【第一，危险扫描。比如现在——门外走廊有3个感染者，正在游荡。楼下的数量是17个，但它们在往东侧移动，暂时不会上来。】【第二，物资回收与建造指引。你眼前这盒生化武器，如果处理得当，可以分解出0.3克可用的有机物，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第三，生存资料库。从怎么净化水源到怎么加固门窗，我都有图纸。但有一个原则——】
林奕抢答：“你不会白给我。”
系统的框停顿了一下，然后浮现出一个表情符号——如果那歪歪扭扭的线条算表情的话。
【……看来你比扫描结果显示的聪明一点。】【对。我只提供知识和图纸，不提供成品。想要活下去，你得自己动手。】
林奕苦笑：“那你和百度百科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百度百科不会在你查资料的时候，顺便提醒你身后的窗户没关严，而一只感染者正试图从外墙爬上来。】
林奕猛地回头。
窗帘的缝隙里，一只灰白的手正扒在窗框上，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污垢。紧接着，一张扭曲的脸出现在玻璃后面——是隔壁宿舍的李明，那个总是借他洗发水的体育生。但现在他的脸已经变形了，下巴脱臼般垂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玻璃上全是雾气，是他呼出来的——不对，是那个东西呼出来的。
林奕的大脑一片空白。
【温馨提示：】【你宿舍的窗户是老式推拉窗，锁扣已经锈蚀。】【以那东西的臂力，他再推三次，窗户就会打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A.尖叫 B.行动。】
“选B！选B！”林奕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扑向窗边，但腿是软的，跑起来像踩在棉花上。他撞翻了凳子，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冲到窗边，用全身的力气按住那扇已经松动的窗户。
玻璃那边，李明——不，那个曾经是李明的东西——正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他的脸贴着玻璃，嘴角流下黑色的黏液，在玻璃上拖出一道污痕。
砰。
窗户震了一下。林奕的手被震得发麻。
砰。
又是一下。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提醒：以你目前的体重和力量，最多能坚持1分30秒。】【建议：寻找可以固定的工具。】
“我他妈哪来的工具！”林奕咬牙切齿。
他的目光在宿舍里疯狂搜索——拖把？太短。凳子？塞不进去。书？没用。
等等。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堆杂物里——那是他上周买的一个简易衣柜，还没拆封，包装上绑着一卷塑料扎带。就是那种一次性的，拉紧就解不开的扎带。
够不够长？够不够结实？管不了了！
林奕用一只手死死按住窗户，另一只手够向那卷扎带。距离不够。他整个人贴在窗户上，用身体压住，然后腾出两只手——窗户猛地一震，差点被推开。
【还剩45秒。】
“别催！”
他终于抓住了那卷扎带，手忙脚乱地扯出一。但一只手按着窗户，一只手没法作。他咬住扎带，用牙齿和手指配合，把一端穿过锁扣，再穿回来——
【还剩20秒。】
窗外的“李明”又推了一次，这次整个窗户都往外鼓了一下。林奕几乎要被掀翻。
【还剩10秒。】
“给老子——进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扎带的末端拉紧。咔哒一声，塑料卡扣咬死了。窗户被两白色的扎带固定在窗框上，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那个东西的手从那道缝里伸进来，疯狂地抓挠着空气，距离林奕的脸只有十厘米。
林奕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用时1分47秒，超过预计时间17秒。】【但考虑到你是第一次，勉强合格。】
林奕看着窗外那只还在抓挠的手，又看看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有一种想哭又想笑的冲动。
“我刚才……差点死了？”
【更正：是差1分47秒就死了。】【但你没死。所以现在可以继续听我说了吗？】【刚才只是开胃菜。接下来，你得想办法在这个房间里活下去——而你剩下的食物，只够撑三天。】
林奕愣了愣，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你之前在那个什么……生物工程实验室？”
【是的。怎么了？】
“实验室在学校哪个位置？里面有没有……吃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
【生物工程实验室位于学校东北角，距离你现在的位置约800米。】【里面确实有物资——但问题是，你知道那里为什么会有“空蚀”霉菌的原始样本吗？】【另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整栋楼只剩下你一个活人？】
林奕的心猛地一沉。
系统的对话框里，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因为三天前，有人故意打开了实验室的通风系统。】【那个人现在还在学校里。而且，他知道这里还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