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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渡厄行》 · 尘世一蜉蝣y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8

时序殿偏厅的烛火被夜风撩得乱颤,苏砚把秽骨幡往桌上一掼,黑幡落地时竟还隐隐嗡鸣,缠在幡角的残魂黑影跟受惊的耗子似的窜了窜。周伯刚擦完剑上的黑血,瞥见这邪物当即皱眉:“你往桌上放什么?嫌这屋子秽气不够重?”

苏砚搬了张竹凳坐下,指尖敲着幡面笑道:“这可是好东西,蚀尘老魔的心肝宝贝,扔了可惜。”说着就去摸储物袋里的《逆岁书》,书页刚露个角,淡金色的逆时灵光就缠了上去,秽骨幡上的黑影顿时缩成了团,跟被猫盯上的老鼠似的。

墨离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嗤笑:“就你那点本事还想驯邪物?别到时候被它反咬一口,把你那点灵韵都吸净。”他刚耗尽不少时序之力,脸色还有些发白,却依旧不忘挤兑苏砚。

“你懂个屁。”苏砚头也不抬,让岁老的灵光顺着指尖缠上黑幡,“我前世挖古墓时,比这邪性十倍的陪葬品都见过,对付这玩意儿有的是法子。再说有岁老镇着,它还能翻了天?”

岁老的声音在苏砚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不耐:“少贫嘴,这幡聚了上百生魂,秽气深蒂固,逆时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想彻底驯化成法器,得找时序灵泉泡洗,再刻上镇邪纹。”

苏砚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墨离:“听见没?你家老巢有没有时序灵泉?借我用用。”

墨离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做梦!时序灵泉是我族基,哪能给你泡这邪物?再说这幡沾了无数生魂,泡脏了灵泉,族老们能扒了我的皮。”

“小气鬼。”苏砚撇撇嘴,又看向周伯,“周伯,青岚宗有没有类似的灵泉?实在不行,药圃的灵井凑合用也行。”

周伯把剑进剑鞘,没好气地说:“药圃的灵井是浇灵草的,你敢往里头扔邪幡,青禾那丫头能跟你拼命。不过后山倒是有处寒潭,灵气纯阴,能暂时压制秽气,刻纹的事还得找辰长老,他精通古纹术。”

正说着,青禾端着几碗灵米羹走进来,刚进门就闻到秽骨幡的味道,脚步一顿:“公子,这邪物怎么在这儿?我刚才在膳房都闻到味儿了。”她把碗放在桌上,下意识往苏砚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忌惮。

“别怕,有我在。”苏砚揉了揉她的头,把一碗灵米羹推给她,“等我把这幡改一改,以后就能用来防邪修了。对了,你药圃里有没有清心草?给我摘几株来,压制秽气用。”

青禾乖巧点头:“有呢,我这就去摘。不过公子你可得小心,别被邪物伤到。”说罢又担忧地看了眼黑幡,才快步退了出去。

墨离看着她的背影,嗤了声:“你这侍女倒是忠心,就是胆子太小,这点秽气都怕。”

“总比某些人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强。”苏砚端起灵米羹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等会儿去后山寒潭,你可得跟着,不然我把你家时序阵的窍门给忘了,下次遇着邪修,看你怎么布阵。”

墨离气得磨牙,却也没法反驳——先前布时序阵时,苏砚凭着古籍知识补了好几个阵眼破绽,真要是没他帮忙,下次未必能挡住蚀尘老魔。

辰长老没多久就来了,手里拿着个木盒,里面装着刻纹用的玄铁针。他走到桌前,指尖拂过秽骨幡,眉头拧得更紧:“这幡邪性得很,生魂都快与幡骨融为一体了,刻镇邪纹时稍有不慎,就会引爆生魂,到时候咱们都得遭殃。”

“辰长老放心,我让岁老用逆时之力稳住生魂。”苏砚催动《逆岁书》,淡金色灵光裹住黑幡,幡上的黑影渐渐平息。“你只管刻纹,出了岔子我担着。”

辰长老点点头,取出玄铁针,蘸了点自身灵力,飞快地在幡面上刻起来。玄铁针划过黑幡,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幡上的秽气不断蒸腾,却被逆时灵光死死困住,散不出去分毫。墨离在一旁护法,时序之力萦绕指尖,一旦有秽气漏出,就立刻挥袖打散。

半个时辰后,辰长老终于停手,玄铁针一收,黑幡上多了几道银色的纹路,像锁链似的缠在幡身。秽气顿时弱了大半,连幡角的黑影都淡了不少。“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得找灵泉泡洗,让镇邪纹彻底扎。”辰长老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松了些。

苏砚刚要说话,青禾就提着个竹篮跑了进来,篮子里装着清心草和几株凝灵草:“公子,清心草我摘来了,还带了些凝灵草,能帮你补补灵力。”

“还是青禾贴心。”苏砚笑着接过篮子,把清心草揉碎,汁液滴在秽骨幡上。淡绿色的汁液碰到黑幡,瞬间冒出白烟,秽气又弱了几分。“咱们现在就去后山寒潭。”

一行人往后山走去,夜色更浓,山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青禾贴心地给苏砚披上披风,又给墨离递了件,墨离愣了一下,别扭地接过:“多谢。”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般周到对待,一时有些不适应。

后山寒潭泛着淡淡的白光,灵气萦绕,潭边结着薄冰。苏砚抱起秽骨幡,直接扔进潭里。黑幡落水,顿时激起一阵水花,潭水剧烈翻滚,秽气与灵气交织,冒出大量白雾。“岁老,发力!”

淡金色灵光从苏砚体内涌出,注入潭中,与寒潭灵气缠在一起,裹住秽骨幡。幡身的镇邪纹渐渐亮起,银色光芒在水中扩散,秽气被一点点出,融入潭水,又被灵气净化。墨离在潭边布下时序阵,防止秽气外泄,周伯和辰长老则在一旁警戒,以防蚀尘老魔突然折返。

约莫一个时辰后,寒潭渐渐平息,秽骨幡浮在水面上,幡身漆黑如墨,却泛着淡淡的银光,幡角的黑影彻底消失,只剩下纯净的秽气被镇邪纹锁住。苏砚伸手一捞,黑幡入手微凉,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刺骨,反而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

“成了!”苏砚欣喜地挥了挥幡,银色纹路亮起,一道微弱的黑气射出,落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虽说还是邪物,但至少能为我所用了。”

墨离凑过来,摸了摸幡面:“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这幡的威力大减,对付普通邪修还行,想对付蚀尘老魔,还差得远。”

“知足吧,总比扔了强。”苏砚把秽骨幡收好,刚要转身,就察觉到潭底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等等,潭底有东西。”他催动逆时之力,眼中闪过金光,能清晰地看到潭底有个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蚀谷的纹路。

周伯脸色一变:“是蚀尘老魔的令牌?他怎么会把令牌丢在这里?”

苏砚纵身跃入潭中,很快就把令牌捞了上来。令牌入手冰凉,刻着诡异的纹路,还残留着蚀尘老魔的气息。“这不是丢的,是他故意留下的。”岁老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令牌上有追踪咒,他是想通过令牌找到咱们的位置,明必定会带大批邪修来偷袭。”

苏砚脸色一沉,把令牌扔给墨离:“你看看,这上面有追踪咒。老鬼倒是狡猾,故意留个尾巴,想一锅端了咱们。”

墨离接过令牌,指尖拂过纹路,脸色凝重:“是蚀谷的血咒,一旦沾上,就会被对方追踪,除非毁掉令牌,或者用时序之力抹去咒纹。”

“毁掉太可惜了。”苏砚眼睛一转,笑道,“不如咱们将计就计,在令牌上刻个反追踪咒,让老鬼自投罗网。辰长老,你能刻反追踪咒吗?”

辰长老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可以是可以,但这血咒很顽固,得用你的逆时之力配合,才能抹去原咒,刻上新咒。”

“没问题。”苏砚催动逆时之力,裹住令牌,辰长老取出玄铁针,飞快地在令牌上刻起来。墨离在一旁布下隐匿阵,防止咒纹波动被远处的邪修察觉,青禾则守在阵外,警惕地观察四周。

半个时辰后,反追踪咒终于刻成。令牌上的纹路变成了银色,血咒彻底被抹去。“好了,现在这令牌就是咱们的诱饵了。”苏砚拿起令牌,笑着说,“咱们把令牌放在寒潭边,然后埋伏起来,等老鬼带人来,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周伯点点头:“这主意不错。我回去调些青岚宗弟子来埋伏,辰长老你带古族道友守在潭东,墨离守潭西,苏砚你和青禾守潭北,咱们形成合围,让邪修翅难飞。”

“放心,这次定要让老鬼有来无回。”苏砚握紧秽骨幡,眼中闪过锋芒。他能感觉到,《逆岁书》在储物袋里微微震动,像是在期待明的大战。

众人分工完毕,各自行动。墨离走到苏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小心点,蚀尘老魔吃了亏,必定会带更强的人手来,别逞强。”

苏砚挑眉:“你这是在关心我?难得啊。”

墨离脸一红,转身就走:“谁关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布阵。”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苏砚忍不住笑了起来,青禾也捂着嘴,眼里满是笑意。

夜色渐深,寒潭边恢复了平静,只有银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没人注意到,潭底深处,一道微弱的黑气悄然升起,顺着月光飘向远方,直奔蚀谷的方向——那是蚀尘老魔故意留下的后手,早已远超众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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