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温长誉脸色骤变。
严谨的态度同样坚决,“你伤的很严重,不处理就会死。”
温长誉咳嗽了两下:“外面全是北梁军,而且城中没人,你去哪里找药材。”
严谨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拎着江伟远的衣领,把他丢到温长誉面前,“有他在。”
温长誉低吼:“他是通敌叛国的贼人!你敢信他,我都不敢让你和他独处。”
江伟远连忙哭诉道:“我也是被的,丘宁城破,我一家老小都被北梁畜生抓走了,他们用我老小的命我就范,我没办法啊,我儿子才两岁,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不能不救他们啊。”
“那你也不该叛国,你妻小的命是命,难道南国千万将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严谨的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态度却明显软化了许多。
江伟远痛苦道:“小将士年少,又怎知道北梁畜生的手段,他们砍了我儿的手指给我,如果我不从,他们就会将他活活折磨死,我死不要紧,我儿才两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叫我这做爹的如何能狠下心?”
严谨看了眼温长誉,江伟远一番话令人动容,两人双双沉默。
他们说不出指责他的话。
严谨一剑斩断他身上的绳索,说道:“我不捆着你,但你不能逃。叛国乃是诛九族的死罪,除非你戴罪立功,否则你儿子还是要死。”
江伟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很快敛起,感恩戴德地说了一堆好话。
严谨点点头:“嗯,你如果愿意帮我找药,我也可以帮你在严将军面前替你求情。”
“你一个小骑兵,又如何求得了严将军。”江伟远道。
严谨道:“我是严将军的儿子,他……”
江伟远震惊地瞪大眼:“什么?你是严将军的儿子!”
严谨愣了下,还是诚实的点头。
江伟远太过惊喜,竟忘了掩饰情绪。
温长誉皱了皱眉,戒备的问:“你好像很高兴?”
江伟远眼珠子一转,圆道:“是啊,小将士是严将军的儿子,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我们。”
“不,他不会。”严谨自豪地说:“他不仅是我爹,更是十万飞虎军的主帅!”
江伟远拍了两句马屁,又说:“小将军,我知道哪里有药,我去寻,你能不能帮我多美言几句。”
严将军自小教育他不能使唤别人,严谨连连摆手,“那太麻烦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温长誉对他还是没什么好感,但也没有一味抗拒。
他不想严谨冒险……
如果江伟远能去找药,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几番推辞,两人还是同意让江伟远去寻药。
他离开后,严谨对温长誉说道:“等江县尉拿来药就没事了,以后不可以站在我身后。”
“我不是说过会保护你,我的命就是你的命。”温长誉道。
他永远记得严谨替他挨板子,疼得睡不着,躺在床上偷偷掉眼泪,还逞强说他没哭,是营帐漏雨。
那时,天上没有一滴雨。
温长誉没戳穿他,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对严谨很好很好。
他会一直信守承诺!
严谨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的,看到你受伤了,我的心会很痛。”
温长誉心怦怦直跳。
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对着严谨又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懂。
却一知半解地认为这是不对的,他别过脸,没有接话。
严谨后知后觉的回过味,觉得那话太暧昧矫情,羞耻地低下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