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度很和谐。
顾寒城在看文件，凌月在看小说（顺便吃零食）。
直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叩叩。”
“进。”
门被推开，刚才那个浪卷发美女扭着腰走了进来。她叫琳达，是总裁办的首席秘书，也是顾氏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仅对下属）。
此时的琳达，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脸上挂着完美的职业微笑。
“顾总，您的黑咖啡。”
她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放在顾寒城手边，动作优雅，露出了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钻表。
然后，她端着另一杯咖啡，转身走向凌月。
眼神瞬间变得轻慢。
“少，这是给您的。”琳达把咖啡重重地放在凌月面前的茶几上，咖啡液溅出来了几滴，落在凌月那本《霸道王爷的小娇妻》上。
“抱歉啊，手滑。”琳达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毫无歉意，“我看少在看书，怕您困，特意给您冲了杯意式浓缩。这可是我们公司招待贵宾专用的，您以前……应该没喝过吧？”
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凌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凌月放下书，看着那杯黑乎乎、苦味冲天的咖啡，眉头皱了起来。
【意式浓缩？这玩意儿苦得跟中药似的，谁爱喝谁喝！】
【还手滑？我看你是帕金森吧？弄脏了我的书！】
【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怎么这么熟悉？】
凌月吸了吸鼻子。
【我想起来了！这味道......前世我也闻到过！是在顾氏年会的时候！】
【当时这个琳达好像是跟......财务部的那个地中海总监搞在一起了？对！就是那个总监！】
【这款香水叫'致命温柔'，几万块一瓶呢。那个总监为了讨好她，挪用了公款买的！]
【啧啧啧，拿着公款谈恋爱，还敢在我面前装清高？】
正在签字的顾寒城笔尖一顿。
财务部总监？挪用公款？
这可不是小事。
财务部总监刘强是公司的老臣，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背地里玩这么大？
琳达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揭穿了，她见凌月不说话，以为她是被震慑住了，更加得意。
“少，您怎么不喝呀？是不是……喝不惯这种高级货？“琳达用一种蹩脚的英语说道，”这真的很贵，你知道吗？”
凌月：“……”
【Verify？那是verify（核实）还是very（非常）啊？大姐你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在我面前拽洋文？老娘上辈子为了追美剧，可是考过专八的！】
凌月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琳达：“姐姐，你刚才说的是‘核实’贵吗？咖啡还需要核实吗？是不是怕有毒呀？”
琳达脸色一僵：“你……你说什么？我是说非常！非常！”
“哦——”凌月拉长了声音，“原来是发音不标准啊。没关系，我以前村里的英语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你！”琳达气得脸都红了。
“还有啊，”凌月突然凑近琳达，在她身上闻了闻，“姐姐，你这个香水真好闻。是不是那个……‘致命温柔’啊？”
琳达一愣，随即得意起来：“算你识货。这可是限量版。”
“是吗？”凌月笑眯眯地说，“我上次在……嗯，在那个刘总监身上也闻到了这个味道呢。好巧哦，你们是用情侣款吗？”
琳达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刘总监没有任何关系！”
“我又没说什么，姐姐你这么紧张嘛？”凌月一脸无辜，拿起一块薯片塞进嘴里，“我就是随口一问嘛。”
【哎呀，破防了破防了。看来是真的。】
【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还首席秘书呢。就这？）
顾寒城放下笔，转过转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凌月的心声就像是最精准的情报，让他瞬间理清了来龙去脉。
刘强，琳达。
看来财务部确实该好好查查了。
“琳达。”顾寒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琳达浑身一颤。
“顾……顾总……”
“去财务部，让刘强把这三年的账目明细全部送过来。”顾寒城淡淡道，“还有，去人事部结一下你的工资。”
琳达如遭雷击：“顾总！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咖啡泡得太难喝。”顾寒城瞥了一眼那杯溅出来的浓缩咖啡，“还有，我不喜欢办公室里有……廉价的香水味。”
“那是……那是几万块的……”琳达还想辩解。
“出去。”顾寒城眼神一厉，“别让我说第二遍。”
琳达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知道顾寒城的脾气，说一不二。她完了。
她恶毒地瞪了凌月一眼，却只能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凌月拍了拍口：“哇，吓死我了。老公你好凶哦。”
【得漂亮！老公威武！】
【这下好了，没人跟我抢氧气了。】
【不过......那杯咖啡确实挺浪费的，虽然苦，但好歹也是钱啊。】
顾寒城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过来。”
凌月抱着薯片走过去：“嘛？”
“刚才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顾寒城试探道。
凌月眨眨眼：“女人的直觉呀！而且那个刘总监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色眯眯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其实我是重生的。嘿嘿，但我就是不告诉你。】
顾寒城没有戳穿她。
不管她是重生的，还是有预知能力，只要她站在他这边，就够了。
“这东西，少吃点。”顾寒城指了指她手里的薯片，“全是添加剂。”
“可是好吃啊！”凌月理直气壮，“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不吃垃圾食品，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指着琳达刚才坐过的工位下面的一个小抽屉。
“老公，我刚才看见那个琳达好像在那里面藏了好东西！好像是……那个传说中很难买的黑天鹅蛋糕！”
【那可是我的梦中情糕啊！她走了，我是不是可以……嘿嘿嘿。】
顾寒城：“……”
合着你刚才跟她斗智斗勇，就是为了那块蛋糕？
“去拿吧。”顾寒城大发慈悲，“算是奖励。”
奖励你……帮我抓了一只硕鼠。
凌月欢呼一声，冲向了那个抽屉。
果然，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
打开一看，一块宛如艺术品的黑天鹅蛋糕静静地躺在里面。
凌月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太好吃了！这就是胜利的味道！】
【跟着顾寒城混，果然有肉吃！】
顾寒城看着她嘴角的油，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特助的号码。
“查一下财务部刘强。还有，通知食堂……今晚加一道佛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