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别墅,此刻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有一片正好划过凌柔的小腿,留下一道血痕。
凌柔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沙发角落。
“哭!你还有脸哭!”宋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柔的鼻子骂道,“我们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拿个假包去顾家显摆?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宋母也是一脸刻薄,翻着白眼:“我早就说这小家子出来的女人上不得台面。你看她把林儿害成什么样了?得罪了顾寒城,我们宋家以后在京圈还怎么混?”
宋林坐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指印(那是他回家后被宋父打的)。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凌家花园里调戏凌月时的嚣张。
“亲爱的,你帮我说句话啊!”凌柔哭着去拉宋林的袖子,“那包明明是你买给我的,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宋林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阴鸷:“闭嘴!要不是你虚荣,非要背那个包去回门,顾少怎么会当众发难?现在好了,顾少放话要查我的底,你是想害死我吗?”
凌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以死相换来的“好丈夫”?
上一世,凌月嫁给他的时候,明明说他温柔体贴,虽然有点小怪癖,但出手大方,对老婆百依百顺。怎么轮到自己,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行了,别嚎丧了!”宋母不耐烦地打断她,“既然嫁进来了,就要守宋家的规矩。以前你是凌家大小姐,我们还要给你几分面子。现在你把娘家和顾家都得罪光了,还想当少?”
宋母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张妈今天请假了。晚饭后的碗筷还没洗,你去洗了。”
凌柔瞪大了眼睛:“什么?让我洗碗?我是宋家的儿媳妇,不是保姆!”
她这双手是用来戴钻戒、做美甲的,怎么能沾阳春水?
“不洗?”宋父冷笑一声,“不洗就滚回凌家去!看看凌国邦那个老势利眼还认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一句话,直接击中了凌柔的死。
今天在回门宴上,顾寒城当众打脸,最后还把凌月带走了,连饭都没吃完。凌国邦那个墙头草,转头就把气撒在了她身上,暗示如果宋家不保她,凌家也不欢迎她这个“丧门星”。
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凌柔咬着嘴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向宋林,希望他能像上一世“传闻”中那样护着妻子。
但宋林只是厌恶地别过头,拿着手机不知在给哪个嫩模发消息。
“……我去。”
凌柔颤抖着站起身,脱下身上那件昂贵的香奈儿高定礼服外套(因为怕弄脏),穿着里面的真丝吊带,一步一步走进了充满油烟味的厨房。
水槽里堆满了油腻腻的盘子,还有残羹冷炙。
宋家今晚吃的是红烧蹄髈,那厚厚的油脂浮在水面上,看着就让人作呕。
凌柔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触碰到那冰冷油腻的洗碗水时,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我是重生的……明明我抢占了先机……”
“凌月!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那个好老公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当众拆穿那个包……”
她在厨房里一边哭一边刷盘子,指甲断了,手泡皱了。
而客厅里,传来了宋家人看电视的笑声,还有宋林打电话调情的腻歪声。
这一刻,凌柔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的幸福,是装出来的。
而有些人的不幸,是自己作出来的。
但她不甘心。
她要等。等到顾寒城那个短命鬼死了,等到凌月被赶出顾家。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屈辱,千倍万倍地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