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的午宴吃得那叫一个消化不良。
凌国邦全程在那儿拍顾寒城的马屁,哪怕顾寒城从头到尾只回了三个“嗯”,他也乐得跟朵菊花似的。凌柔则是一边瞪着凌月,一边试图用那个假爱马仕包包挡脸,生怕再被顾寒城那双X光一样的眼睛扫射。
好不容易熬到饭后。
“顾少爷身体刚好,需要多休息。”凌国邦殷勤地安排,“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极品熏香都点上了。”
顾寒城淡淡点头,那是他用来掩盖凌家这股子铜臭味的手段。
他看了凌月一眼。
凌月立刻心领神会:“老公你先去歇着,我去花园散散步,消消食。刚才那只鲍鱼太大了,有点撑。”
【主要是对着凌柔那张脸,我怕我忍不住吐出来。】
【而且花园里我以前埋了一坛子青梅酒,不知道还在不在,得赶紧挖出来带走,那可是我的宝贝!】
顾寒城嘴角微抽。
青梅酒?这女人是仓鼠转世吗?到处埋东西。
“别走远。”顾寒城嘱咐了一句,便纵着轮椅去了客房。
只要在凌家这个范围内,她的心声虽然会变弱,但不至于完全消失,依然能起到安抚神经的作用。
凌月如蒙大赦,溜到了后花园。
凌家的后花园不大,种满了这就些俗气的牡丹和月季。凌月熟门熟路地摸到一棵老槐树下,刚准备找树枝开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月儿……”
这一声深情款款的呼唤,激得凌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个浑身散发着古龙水味和味的前未婚夫,宋林。
凌月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三分委屈、三分隐忍和四分余情未了。
“宋……姐夫?”她怯生生地喊道,还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老槐树,活像个被恶霸良为娼的小白菜。
宋林看着凌月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的保护欲和征服欲瞬间爆棚。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唯唯诺诺的二小姐,打扮素净起来,竟然比那个浓妆艳抹的凌柔还要有味道?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痒痒。
“月儿,这里没别人,你不用叫我姐夫。”宋林上前一步,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今天在饭桌上,你故意指出那个包是假的,其实是在吃醋,对不对?”
凌月:“……”
【吃醋?我吃的醋!我是想让你社死!】
【普信男真可怕,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难道是用大肠绕的?】
面上,凌月却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没有。姐夫你别乱说,我现在是顾家的人……”
“什么顾家的人!”宋林激动地打断她,“顾寒城那就是个废人!虽然他醒了,但他坐着轮椅,能给你什么幸福?月儿,我知道你是被的。你也是为了成全我和你姐姐,才跳进那个火坑的,对不对?”
宋林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大,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情圣。
他再次近,一只手撑在树上,给凌月来了个油腻的“树咚”。
“月儿,其实我娶你姐姐,也是为了接近你。你知道的,你只是私生女,如果你嫁给我,在宋家会受委屈。但我娶了你姐姐就不一样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我会想办法照顾你的。”
宋林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猥琐的暗示:“顾寒城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
凌月屏住呼吸。
【呕——!我想吐!真的想吐!】
【谁来救救我!这人的口气比脚气还重!他是刚吃完大蒜没刷牙吗?】
【照顾我?你是想把我关进地下室,玩你的游戏吧?我信你个鬼!】
凌月在心里疯狂呼叫顾寒城。
【老公!活阎王!你在哪?快来收了这个妖孽吧!虽然你冷冰冰的,但起码你是个正常人啊!哪怕你现在给我念财经报纸我也愿意听啊!】
“姐夫,你……你别这样。”凌月试图从他腋下钻出去,“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怕什么?这里是死角,没人会来。”宋林不仅没让开,反而伸手想要去摸凌月的脸,“月儿,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几天瘦了,肯定是在顾家受苦了……”
那只带着大金戒指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凌月的脸颊。
凌月浑身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意。
要是这脏手真敢碰上来,她就——
“啊——!”
就在凌月准备用藏在袖子里的修眉刀给这渣男放血的时候,宋林突然发出了一声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