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与潜流暗涌中滑过。
磕磕绊绊地展开，官方那边，主要是雷震和陈墨博士团队在对接，林素素似乎只在关键时刻出现，多数时间留在京城，偶尔通过“璇玑”加密频道沟通几句，公事公办，绝口不提其他。
那十套“璇玑”设备，吴双自己留了一套研究，给了铁牛的“谛听”核心三套，李刚的“炎黄”基地留了两套，其余封存备用。
这东西确实好用，无视地形和距离的即时通讯，让他的指挥和情报传递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炎黄”基地那边热火朝天。五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前特种兵，在李刚那牲口般的练和稀释版“淬体I型”的辅助下，一个个脱胎换骨。修炼改良《基础锻体诀》也有了模样。虽还不算修士，但比起普通精锐，已经算是怪物级别。
“谛听”的触角也延伸得更广更隐秘。
铁牛手段老辣，金钱开道，情报交换，外加天珠之灵的神识感应分析，都得出同一个事实：这个世界，确实在起变化。
吴双对此并不意外，修炼还要持续，《分光剑诀》炼气中期可勉强尝试凝练剑元，需将真气与一丝意念炼入飞剑，达成初步“心意相通”。过程枯燥耗神，正值紧要关头，手腕黑色“璇玑”腕表终端骤然震动。并非普通讯息提示，来源显示为：谛听-铁牛。
吴双眉头一皱，缓缓散开真气，飞剑“呛”的一声轻鸣，落回膝上。他按下接听。
“吴总。”铁牛的声音透过量子加密信道传来，罕见的急促和凝重，“有碎片的消息了！”
吴双瞳孔骤然一缩：“讲！”
“三小时前，‘谛听’线人从东南沿海渔民处得到消息。七天前，外海‘七星礁’附近海域，夜里金光闪现黑气乱窜，搅得那片海域鱼虾死亡成片，磁场混乱，线人觉得蹊跷，花了大力气打听，隐约看到海面上飘着个‘会发金光的石头’，随即消失。”
七星礁！东南沿海！金光黑气！飘着的石头！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立刻与雷震上次提供的“黑暗传送能量残留指向东南沿海”的情报吻合！
“那个渔民在哪儿？能不能接触？”吴双沉声问。
“人已失踪，线人觉得不对劲，赶紧撤出来报信。”铁牛顿了顿，“另外，从昨晚开始，‘七星礁’周边五十海里出现不明身份巡逻船，挂着杂牌旗，装备精良，像是私人武装，在那一带游弋，驱赶靠近渔船。其中一艘船上，有疑似黑暗能量使用者的波动。”
黑暗宇宙的人！他们果然在那里！是在搜寻，还是在……守株待兔？
吴双心跳加速，猎物终于再次露出踪迹。碎片很可能就在那片海域！即便不在海面，也肯定在附近海底！
“得好，铁牛。保护好线人，继续监视‘七星礁’的情况，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注意那些巡逻船和能量波动。同步详细坐标和已知情报给‘炎黄’基地李刚。”
吴双快速下令，“另外……，给雷震那边也发一份简报，只提地点和异常现象，别提碎片和黑暗能量。看看他们反应。”
“明白。”铁牛应道，结束了通讯。
吴双站起身，在静室里踱了两步。地下遗迹那双冰冷的光眼，碎片消失时那金黑混杂的流光，又在眼前闪过。
这次，不能再失手了。
他意识沉入脑海：“天珠大爷，听到了？七星礁。”
天珠之灵这次没耍贫嘴，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听到了。海域……麻烦。水能阻隔和扰乱能量感知，就算碎片在下面，具置也不好找。那些黑皮耗子守在那儿，说明他们要么也没找到，要么是在布置什么。小子，这次不比雨林，在人家主场，还是海上，得从长计议。”
“我知道。”吴双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东南沿海海图，手指点在那片标着“七星礁”的复杂水域，那里暗礁丛生，水文复杂，历来是航船噩梦。“需要船，需要水下装备，需要熟悉那片海域的人。硬闯肯定不行。”
他正思忖着，手腕上的“璇玑”再次震动，这次是视频请求，来自一个陌生的加密代码，但权限极高。
吴双犹豫了一下，选择接通。
一道微光从腕表上投射出，在他面前形成一片稳定的光幕。光幕里赫然是林素素清丽而略带一丝疲惫的面容。她似乎在一间简洁的办公室内，背景是书架和一幅山水画。
“吴先生。”她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雷震队长转发了你方提供的关于‘七星礁’海域异常报告。我们这边，在同一时间段，也监测到该区域有强烈的、短暂的能量爆发峰值，频谱特征……与西南基地失窃物品残留能量有部分吻合。”
她果然知道了，或者说，官方一直没放弃追查。
吴双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总部认为，有必要对该海域进行一次联合勘察。”林素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们掌握更全面的卫星监测数据、海洋水文资料，也有专业的科考船和深海探测设备。而你们，有更敏锐的‘特殊感知’能力，以及……对目标更直接的‘兴趣’。”
“联合勘察？怎么个联合法？谁主导？找到东西怎么分？”吴双抛出关键问题。
林素素似乎早有准备：“由我方‘鲲鹏’号科考船为主体，搭载双方人员与设备。行动指挥由我方负责，但涉及‘特殊目标’的搜索与判定，听取你的意见。至于发现物……”
她顿了顿，清澈的眼眸直视吴双，“原则上，谁先控制，归谁研究。但必须共享研究数据，且任何一方不得将其用于危害国家安全与人类共同利益。”
这个条件……听起来还算公道。至少比上次被蒙在鼓里然后被盗走强。而且，吴双不得不承认，官方在大型设备和海洋勘探上的优势，他短时间内无法比拟。
“时间？”吴双简洁明了。
“四十八小时后，‘鲲鹏’号从舟山基地出发。人员装备，列出清单，我们会尽量满足。但登船人员，必须经过我方审查。”林素素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可以。”吴双点头，“名单和装备需求，一小时后发给你。另外，我需要与雷震队长直接沟通行动细节和应急预案。”
“可以。”林素素颔首，正要结束通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陈墨博士团队对‘璇玑’设备做了适应性升级，新增了水下短距离强信号模式和抗灵能扰涂层，新版设备会随船提供。”
灵能扰？看来官方对这些超自然能量的研究，也没闲着，甚至已经起了专门的名字。
“有劳。”吴双淡淡回应。
光幕熄灭。
吴双站在静室中，望着墙上的海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四十八小时……时间很紧。他需要挑选最精的人手，准备应对海上和水下可能的各种突发状况，特别是与黑暗宇宙势力交手的准备。
“炎黄”的人训练时间还是太短，但李刚和他带来的几个老兵油子可以一用。“谛听”那边，铁牛必须去，还得带上一两个机灵且有点特殊本事的。
他自己，当然是核心。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碎片从指尖溜走。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次七星礁之行，恐怕不会只是打捞那么简单。
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海域之下，等待他的，或许不仅仅是起源之心的碎片，还有……真正的危机。
吴双翻手取出飞剑，手指抚过冰凉的剑身，吴双眼中，锐光渐盛。
海上的风，要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