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龙的“乡村黑妞生态酒铺”连同那神奇的“香水”,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很快在京城的名流圈子里传开了。
酒鬼们谈论着那烈性呛喉又回味无穷的“烧刀子”,而闺阁小姐、贵妇人们则对那比香囊持久芬芳十倍的“香水”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京城首富陈百万的府中。
陈婉莲正在花园中赏花,听贴身丫鬟绘声绘色地描述那酒铺如何火爆,那香水如何神奇,尤其是提到东家正是她心仪的柳公子时,陈婉莲手中的团扇立马顿住了。
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欣赏与好奇。
“柳公子……他竟真的说到做到,这么快就在京城闯出了名堂?不仅酿出了好酒,还研制出这等奇物?”她想起柳小龙拒绝她邀请时那份不卑不亢的傲气,如今看来,那并非虚言,而是真有倚仗。
“走,”陈婉莲收起团扇,对丫鬟道,“我们去那‘乡村黑妞’酒铺瞧瞧。看看柳公子这生意,究竟有何等风光。”
她的心中打定主意,既然柳公子凭本事立足,那她陈家,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与他“”,比如,将这香水生意,做得更大。
......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陈定天的府邸书房内,气氛却是一片阴霾。
陈三桂和秦二桧垂头丧气地站在下首,将今在酒铺如何被颜小荷郡主当众羞辱、如何被迫退走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向陈尚书诉说了一遍。自然,他们将柳小龙描述得十恶不赦,将颜小荷说得偏袒蛮横。
“……父亲,那颜王府分明是没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为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穷酸书生,竟如此折辱孩儿和表兄!这口气,孩儿实在咽不下!”陈三桂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尚书陈定天,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久居官场养成的城府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他听完儿子的控诉,脸上并无太澜,但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想起了不久前的另一件事。
那在朝房偶遇颜王爷,他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过两家结亲之意,却被颜王爷以“小女年幼,还想多留几年”为由,轻描淡写地婉拒了。当时他只觉颜王爷眼界高,没想到,转头颜王爷的女儿竟为了一个寒门小子,公然与他陈家作对!
这不仅仅是小辈间的冲突,更是颜王府在打他陈定天的脸!
“颜家……好一个颜家!”陈定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区区一个白衣,竟敢如此欺我陈府门庭。真当我陈定天是泥塑木雕不成?”
陈三桂和秦二桧见父亲(姑父)动怒,心中窃喜,忙问:“父亲(姑父),您可是有了应对之策?那颜王府势大,我们明面上恐怕……”
陈定天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们:“明面上?为何要明面上冲突?你们两个,还是太嫩了。在京城这地方,有时候,人何须用刀?”
他不再理会两个一脸懵懂的晚辈,转而看向一直恭敬侍立在阴影中的心腹老管家陈福。陈福跟随他多年,最是精明能,也最懂他的心思。
陈定天对陈福招了招手。陈福立刻无声无息地上前,俯下身。
陈定天凑近陈福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密语了几句。陈福听着,眼神闪烁,不时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此事需做得净利落,不着痕迹。务必一击即中,让他永无翻身之。明白了吗?” 陈定天最后叮嘱道,语气森然。
陈福躬身,低声道:“老爷放心,老奴明白。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牵连到府上。”
“去吧。”陈定天挥了挥手。
陈福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陈三桂和秦二桧面面相觑,心中好奇得像猫抓一样,却又不敢多问。
陈定天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你们两个,慢慢学着点。要对付一个人,尤其是这种看似有几分运气和才学、却又毫无基的小人物,方法多的是。毁掉他的前程,往往比了他更令人痛快。等着看吧,颜王爷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这京城,还不是他颜家一手遮天的地方!”
一股无形的寒意,仿佛随着陈尚书的话语,在这间奢华的书房里弥漫开来。
一场针对柳小龙的阴谋,已然在暗处悄然编织。柳小龙的京城之路,在看似一帆风顺的表象下,开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