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龙跟着管家,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青石板,两旁是奇花异草、潺潺流水,偶尔还有穿着绫罗绸缎的侍女袅袅婷婷地走过,带起一阵阵香风。
柳小龙感觉自己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心里啧啧称奇:“好家伙,这王府也太豪了!比陈首富家还夸张!这地砖抠一块下来,都够我吃半年了吧?”
一路晕乎乎地被引到一间宽敞典雅、熏着淡淡檀香的花厅。
颜王爷已然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颜小荷则安静地坐在下首,面纱已经取下,露出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正微微垂首,颊泛红霞,更添娇媚。
“柳公子,请坐。”颜王爷的声音平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示意柳小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柳小龙却还沉浸在“这椅子是不是红木古董造的?摔坏了赔不赔得起?”的胡思乱想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着没动。
颜王爷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这小子,莫非是没见过世面,吓傻了?如此失态,怎配得上我王府千金?
幸好颜小荷心思细腻,见状连忙柔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柳公子,父亲请您落座呢。”
“啊?哦!多谢王爷!多谢郡主!”柳小龙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暗骂了一声自己:瞧你的没出息的样!赶紧依着记忆中看古装剧的模糊印象,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袅袅。
柳小龙看着那小巧精致的茶杯,心里却在嘀咕:“这玩意儿够喝一口吗?还不如给我个大碗痛快。”
颜王爷轻轻啜了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看向柳小龙,决定开门见山,不再绕圈子:“柳公子,你今在文擂之上,才情惊世,力压群伦,按规矩,老夫本应认下你这女婿。”
柳小龙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来了来了,重点在‘但是’后面!”
果然,颜王爷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但是,柳公子想必也明白。老夫膝下仅此一女,视若珍宝。她的终身大事,非是顶天立地、门当户对的栋梁之才,不能相配。”他顿了顿,目光在柳小龙那身崭新的但料子普通的长衫上扫过,意思再明显不过。
“公子你,虽有才学,然出身寒微,即便有老夫极力举荐,入了国子监,或侥幸考中举人,可想在这京城立足,升至五品以上官职,却是难如登天。或许……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六七品小官,岂非委屈了小女一生幸福?”
柳小龙听着,心里那点因为被王府邀请而产生的小小虚荣,瞬间被浇灭了。他算是听明白了,这老王爷是嫌弃自己穷,没背景呗!
颜王爷见他不语,以为他动摇了,便抛出条件:“老夫不忍埋没人才,更不愿失信于人。不如这样,老夫赠你万两白银,保你一世富贵无忧。同时,以本王名义保举你参加一月后的京试,并许你必中三甲!条件是,请柳公子主动放弃这门婚事,对外只称才疏学浅,不敢高攀。如此,于你前程无损,于王府颜面亦全,两全其美,如何?”
“万两白银!”柳小龙听得眼皮直跳,这放在现代得是多少钱?够买多少套房子?不对,这老家伙还想搞科举黑幕?保送前三甲?这作有点啊!
一旁的颜小荷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焦急地开口:“父亲!您怎能……”
“荷儿!”颜王爷脸色一沉,打断了她,“为父自有主张,休得多言!”颜小荷委屈地闭上嘴,担忧地看向柳小龙。
柳小龙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了。
什么惜才,什么两全其美,说到底就是嫌贫爱富罢了,想用钱和前途买断自己这个“意外”。他骨子里那份来自现代人的平等意识和散打王的傲气,瞬间被点燃了。
于是,柳小龙站起身,脸上没了刚才的拘谨,反而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颜王爷拱了拱手:“王爷的好意,柳如是心领了。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清晰地说道:“第一,科举功名,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去考,王爷的‘保送’,恕难从命。第二,万两白银虽多,但我柳如是还年轻,手脚健全,饿不死,这钱,王爷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他顿了顿,看着颜王爷瞬间难看的脸色,和颜小荷惊愕又带着一丝亮光的眼神,继续说道:“至于这女婿嘛……呵呵,王爷放心,柳某从未想过高攀。今上台,纯粹是看不过陈三桂那的嘴脸,出手搅个局而已。王爷既然看不上我这寒门子弟,我走便是。告辞!”
说完,柳小龙潇洒地一转身,毫不留恋,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心想:“呸!万两银子就想买断小爷的尊严?小爷我可是见过大场面的散打王!再说,谁知道你那保送靠不靠谱,别是个坑!还是靠自己的拳头和……呃,抄诗本事吃饭踏实!”
“柳公子!”颜小荷见状,急得跺了跺脚,也顾不得礼仪,提起裙摆就追了出去,留下颜王爷一人坐在厅中,脸色铁青,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柳小龙刚走出王府大门,还没喘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颜小荷带着哭腔的呼唤:“柳公子!请留步!”
柳小龙脚步一顿,心里顿时哀叹:“唉,饭没蹭到,麻烦倒招来了一个。这古代的大小姐,找男票,都这么主动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