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送汤事件后,青樱彻底消停了几,大概是觉得面上无光,躲在自已院里不愿出门。弘历也乐得清静,每除了处理公务、进宫请安,便是埋头学习,恨不得把一天当成两天用。
这傍晚,他难得有些空闲,想起入府几的高晞月,便信步走到了她所住的院子附近。
高晞月似乎正在院中赏玩一盆新开的菊花,见到弘历到来,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行礼,声音依旧是那般娇柔婉转:“妾身给王爷请安。”
弘历打量了她一眼。高晞月今穿了一身浅粉色的常服,未施浓妆,显得清新可人,比起青樱那辣眼睛的妆容,确实顺眼多了。而且她姿态恭顺,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和欣喜,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起来吧。”弘历语气平和,“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
“谢王爷关怀,一切都好。”高晞月柔声回道,小心翼翼地陪着弘历说话,言语间不乏俏皮与奉承,但又不过分谄媚。
弘历见她懂事,便顺势提出在她这里用晚膳。高晞月更是喜出望外,连忙吩咐小厨房精心准备。
晚膳期间,高晞月伺候得殷勤周到,布菜、斟酒,动作优雅,言语温顺,极力迎合弘历的喜好。弘历连来忙于公务,饮食都是草草应付,此刻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美人温言软语,倒是难得放松了片刻。
然而,当高晞月眼波流转,暗示性地提起夜色已深,询问王爷是否要歇在此处时,弘历刚刚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
他现在看到床榻就条件反射地感到疲惫!天天睡眠不足,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哪还有精力搞这些??那是有闲有钱的人才追求的高级享受,对他这种立志卷成皇帝的工作狂来说,目前简直是奢侈品!
他放下筷子,看着高晞月那期待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但疏离的态度,开口道:
“晞月,你入府伺候,心意本王知晓。只是,嫡福晋尚未入府,乃是皇阿玛亲赐,本王正妻,尊贵无比。于情于理,本王都当给予嫡福晋应有的尊重。”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富察福晋入府之前,本王不会碰府中任何一个人。这是我的规矩,也是对福晋的敬重。你……可明白?”
高晞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乖巧地低下头:“妾身明白。王爷重礼,是妾身等的福气。”她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王爷这话挑不出错处,甚至传出去还能博得个敬重嫡妻的美名。比起那位入府当就惹怒王爷、沦为笑柄的青侧福晋,自己的处境已经好太多了。
“嗯,你明白就好。”弘历点点头,“后安心在府中,恪守本分,本王不会亏待你。”
用罢晚膳,弘历又略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了高晞月的院子,再次回到了他那张熟悉的书案前,继续与那些仿佛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公文奋战。
而高晞月送走弘历后,回到房中,看着镜中自己娇美的容颜,轻轻叹了口气。王爷虽然温和,但那层无形的隔阂却清晰可见。不过,只要王爷肯来她这里,肯给她体面,她就还有机会。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不能像青樱那样自作聪明,惹王爷厌烦。
这一夜,弘历的书房依旧亮灯至深夜。而高晞月则在盘算着如何能更得王爷欢心,青樱则在自己院里对着蜡烛垂泪,诅咒着这不公平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