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旨意下达,其中包含了乌拉那拉·青樱的名字,并且明确是为阿哥们挑选福晋,消息很快传到了弘历耳中。
当从王钦那里听说,皇后竟然在皇阿玛面前,以“青梅竹马”和“纯元皇后侄女”的名义,为青樱内定他的侧福晋之位,而皇阿玛虽未直接同意,却也应允让其参与选秀,明显是留了余地时,弘历(林一)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随即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抵触情绪。
“青梅竹马?”弘历几乎要气笑了。他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也没多久,跟那个乌拉那拉青樱就见过那么一次面,还是极其不愉快的经历,哪门子的青梅?哪门子的竹马?这女人是疯了吗?还是觉得他弘历是收破烂的?
他心中一阵烦躁。好不容易摆脱了前世996的苦生活,穿越成了皇子,只想抱紧女神妈妈的大腿,安安稳稳走向人生巅峰,顺便娶几个像甄嬛、沈眉庄那样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过点舒心子。怎么偏偏就被这么个麻烦精、脑回路清奇的主儿给缠上了?
他立刻起身,想去永寿宫找熹贵妃问个明白,想想办法推掉这门“强买强卖”的婚事。
到了永寿宫,甄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屏退了左右,只留槿汐在门口守着。
“额娘!”弘历行礼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急切和郁闷,“皇阿玛他……还有皇后娘娘……那青樱……”
看着儿子那难得失态的样子,甄嬛倒是笑了。她示意弘历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怎么了?这就沉不住气了?”
“额娘,您不知道那青樱她……”弘历试图描述那的“名场面”和青樱的不可理喻。
甄嬛轻轻抬手,打断了他:“宫里的流言,额娘听到了。选秀的事,皇上也跟额娘商议过了。”
她看着弘历,目光清亮而冷静:“历儿,你如今长大了,要知道,在这紫禁城里,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喜欢,就能不做。尤其是婚事,更是牵扯前朝后宫,势力权衡。”
弘历心中一沉:“额娘的意思是……这青樱,儿臣非娶不可?”
甄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洞察世事的淡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娶,未必就要如胶似漆。皇上已经应允,让她参与选秀,这便是留了转圜的余地。最终指不指,指给谁,指什么位分,都还有得商量。即便最后真的指给了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安抚和定心的力量:“没有人着你和她举案齐眉,情深意重。你皇阿玛和额娘,也不会如此要求你。你只需记住,你是皇子,是亲王,将来或许还有更重的担子。你的后宅,需要的是安稳,是平衡。若她安分,便当府里多养了一个人,给她应有的体面,保她衣食无忧,也就是了。相敬如宾,便是最好。若她不安分……”
甄嬛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在这深宫之中,让人“安分”的方法,有很多。
弘历听着养母的话,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是啊,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皇子,未来的君主(他心里清楚),他的婚姻本质是政治工具。既然无法完全避免,那就以最有利、最省心的方式来处置。
把青樱当成一个普通的侧室,一个需要管理的“资源”或者“麻烦”,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不投入感情,不让她影响到自已的核心利益和心情,就当是办公室里来了个不讨喜但背景硬的同事,维持表面和平即可。
“相敬如宾……”弘历喃喃道,心中豁然开朗。他起身,对着甄嬛深深一揖,“儿子明白了,谢额娘教诲。”
看着弘历迅速冷静下来并理解了其中的关键,甄嬛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个养子,果然是可造之材。
“明白就好。去吧,好好准备选秀的事。你的嫡福晋,额娘会为你仔细挑选。至于其他的……”甄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且看她们各自的表现吧。”
弘历告退出来,走在回宫的路上,心情已经大不相同。之前的抵触和愤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规划。
既然躲不开,那就面对。至于乌拉那拉·青樱……
弘历望着远处层叠的殿宇飞檐,眼神平静无波。
那就如额娘所说,相敬如宾吧。
但愿她,能识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