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臣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沈昭宁同化了。
两人在一起久了，只要单独凑在一起就没个正形，一言不合车速就加快。
但相比他们俩单独在家的时候，过年回霍家这几天，沈昭宁可算是老实了。
白天，她尽职尽责地扮演霍家少。
陪霍母聊天，陪霍老太太花，陪霍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应酬，笑容得体，举止优雅，说话滴水不漏。
霍砚臣看着她那个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你这么正经，我都不习惯了。”
沈昭宁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霍砚臣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沈昭宁得意地笑。
但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
这丫头晚上洗完澡之后，那裙子一件比一件短。
第一天晚上，她穿了一条真丝吊带，长度到大腿中段。
霍砚臣看了，默默咽了咽口水。
第二天晚上，她换了一条更短的，还配了一双过膝袜。
霍砚臣看了，深吸一口气。
第三天晚上——
沈昭宁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满意地转了一圈。
这条裙子是新买的，黑色的，蕾丝的，长度堪堪遮住臀线。
她拿起手机，给霍砚臣发了条消息。
宇宙第一小仙女：老公，你看我新买的裙子好看吗？
附上一张照片。
楼下茶室。
霍砚臣正陪着霍父和几位长辈喝茶聊天。
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僵了一秒。
霍父正在说话，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但霍母注意到了。
她看见儿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
耳朵红了。
霍母心里暗笑，但面上不动声色。
霍砚臣放下手机，端起茶杯，试图继续听霍父说话。
但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手机又震了。
宇宙第一小仙女：怎么不说话？不好看吗？
宇宙第一小仙女：那我换一件。
霍砚臣手指动了动，想回复，但长辈们都在，不好一直看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喝茶。
但茶端起来，手有点不稳。
霍父终于注意到他的异样。
“砚臣，怎么了？”
霍砚臣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说：
“没事，工作消息。”
霍母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但什么都没说。
霍砚臣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虚，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五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爸，我上去一下。”
霍父点点头：“去吧。”
霍砚臣站起来，尽量保持步伐平稳地往外走。
一出门，他就加快了脚步。
楼上，卧室门口。
霍砚臣拧了拧门把手。
拧不动。
锁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敲门。
“昭宁。”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
“昭宁？”
还是没声音。
霍砚臣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老婆？”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
霍砚臣：“……”
他咬了咬牙，实在是羞耻得不行，但还是开了口：
“宝宝。”
门里面，沈昭宁笑得直不起腰。
她靠在门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
“叫姐姐就放你进来。”
霍砚臣站在门外，怀疑人生。
叫姐姐？
他三十岁，叫她一个二十四岁的姐姐？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砚臣？”
霍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霍砚臣身体一僵，转头看去。
霍母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站门口嘛？”
霍砚臣沉默了一秒，说：
“门锁了。”
霍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那你慢慢等，我先下去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但那笑声，霍砚臣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门里面，沈昭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最后，霍砚臣还是没叫姐姐。
他下楼找到备用钥匙，开了门。
一进门，就看见沈昭宁躺在床上，笑得打滚。
看见他进来，她还不怕死地继续笑。
“你怎么作弊啊霍总？叫姐姐了吗？”
霍砚臣看着她，目光幽幽。
他关上门，走过去。
沈昭宁终于感觉到危险，往后退了退。
“你、你嘛？”
霍砚臣俯身，把她压在床上。
“叫哥哥！”
沈昭宁眨眨眼，无辜地说：“你作弊，不算！我不叫，快叫我姐姐！”
霍砚臣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行啊，待会儿不知道是谁叫。”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啊！霍砚臣！你疯了吧！”
霍砚臣笑了。
“疯也是被你疯的。”
第二天早上，沈昭宁本起不来。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但没关系。
在霍家，她可以睡到任何时间。
霍砚臣在霍家的地位，那是说一不二的。小三爷的名号，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他的妻子，更是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哪怕睡到十二点。
沈昭宁赖到十点多，终于拿起手机，给霍砚臣打电话。
“老公～”
电话那头，霍砚臣正在陪霍父和几位叔伯聊天。
听见这个软绵绵的声音，他嘴角弯了一下。
“醒了？”
沈昭宁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嗯……不想起……”
霍砚臣站起来，对霍父说：
“爸，我上去一下。”
霍父摆摆手，一副“我懂”的表情。
霍砚臣上楼，推开卧室门。
沈昭宁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他进来，眨了眨。
霍砚臣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醒了？”
沈昭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醒了，但起不来。”
霍砚臣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昭宁趁机撒娇：
“老公，在你家我可以睡到几点？”
霍砚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睡到第二天晚上都没问题。”
沈昭宁满意地笑了，伸出胳膊。
“那你抱我去洗漱，我好累～”
霍砚臣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沈昭宁搂着他的脖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外面冷吗？”
霍砚臣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穿暖和点。今天冷。”
沈昭宁眨眨眼：“那我裙子了？”
霍砚臣点头：“嗯，别穿了。”
沈昭宁笑了，凑到他耳边。
“那你叫声老婆，我就了。”
霍砚臣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老婆。”
沈昭宁继续得寸进尺：
“撒个娇～”
霍砚臣深吸一口气。
要是放在三个月前，他绝对说不出口。
但这三个月，他的脸皮已经被她锻炼得比城墙还厚了。
而且他知道，如果不撒娇，她绝对有一百个法子折磨他。
他低头，用温柔得让人发腻的语气说：
“亲爱的老婆大人，今天可不可以不要穿裙子了？外面很冷。”
沈昭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不可以～”
霍砚臣：“……”
他就知道。
他看着她那个得意的笑，心里无奈又宠溺。
他继续哄：
“今晚陪你玩游戏。”
沈昭宁眼睛一亮：“什么游戏？”
霍砚臣看着她，目光微妙。
“什么都可以。”
沈昭宁想了想，问：“真的？”
霍砚臣点头。
但看着她那个笑容，他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结婚才几个月，这丫头都快把他玩出花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
“咱们玩点正常的，行吗？”
沈昭宁眨眨眼，一脸无辜。
“怎么就不正常了？你答应了的，我玩什么都可以～”
霍砚臣无奈地看着她，知道自己本玩不过这丫头。
他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浴室。
洗漱完，霍砚臣又陪她下楼吃早餐。
沈昭宁坐在餐桌前，软软地撒娇：
“老公，这个好烫。”
霍砚臣接过来，吹了吹，喂她。
沈昭宁张嘴吃掉，笑眯眯地说：
“老公，这个好吃，你尝尝。”
霍砚臣就着她递过来的勺子尝了一口。
沈昭宁继续撒娇：
“老公，我还要那个。”
霍砚臣就给她夹。
家里的阿姨们路过，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偷笑。
霍母也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那个温柔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那个冷面冷心的儿子。
吃完饭，沈昭宁要上楼化妆换衣服。
霍砚臣陪她上去。
一进衣帽间，就开启了芭比公主换装模式。
“老公，这件好看吗？”
霍砚臣点头：“好看。”
“那这件呢？”
霍砚臣继续点头：“也好看。”
“这件呢？”
霍砚臣想了想，说：“这件更好看。”
沈昭宁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霍砚臣立刻摇头：“没有。”
沈昭宁哼了一声，继续试。
试了半个小时，终于选定了一套。
换好衣服，沈昭宁又凑过来。
“老公，亲一下。”
霍砚臣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沈昭宁满意了，挽着他的胳膊下楼。
楼下，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亲戚。
沈昭宁窝在霍砚臣怀里，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应酬。
霍砚臣搂着她，时不时低头看看她在看什么。
沈昭宁看着电视，突然问：
“老公，你说这个女主好看还是我好看？”
霍砚臣看了一眼电视里的女明星，认真地说：
“你好看。”
沈昭宁笑了，继续问：
“那这个男主帅还是你帅？”
霍砚臣沉默了一秒，说：
“我帅。”
沈昭宁笑得更开心了。
旁边几个亲戚听见这段对话，都忍不住笑了。
有人小声说：“小三爷结了婚，简直是变了个人。”
另一人点头：“可不是嘛，以前那么冷漠的一个人，现在看见老婆就笑。”
“被老婆治得服服帖帖的。”
霍砚臣听见了，但没说话。
他想，那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
他这老婆，实在好玩。
眼睛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想不服帖都不行。
晚上，霍砚臣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哭笑不得。
他想起刚才——
沈昭宁看着他那张脸，就忍不住凑过来亲。
亲一下，不够，再亲一下。
亲着亲着，就变成啃了。
霍砚臣摸着自己的脖子，无奈地笑了。
沈昭宁从床上探出脑袋，看见他在照镜子，笑得不行。
“老公，你在看什么？”
霍砚臣回头看她，目光幽幽。
“看某人留下的罪证。”
沈昭宁眨眨眼，一脸无辜。
“什么罪证？我不知道呀。”
霍砚臣走过去，俯身把她压在床上。
“不知道？”
沈昭宁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
“我错了！”
霍砚臣看着她，笑了。
“晚了。”
与此同时，顾家。
顾西洲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给姜念打了个视频。
姜念正在家无聊，看见视频，眼睛都亮了。
“顾西洲！”
顾西洲看着屏幕里那张笑脸，嘴角也弯起来。
“想我没？”
姜念点头：“想了想了，特别想。”
顾西洲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是念念吗？让我看看！”
顾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顾西洲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母就已经凑到镜头前了。
“念念！哎呀，几天没见，又漂亮了！”
姜念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
“阿姨好。”
顾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新年好呀！”
顾父也凑过来：“让我看看。”
姜念又打招呼：“叔叔好。”
顾父也笑得开心：“好好好，念念新年好。”
顾西洲被挤到一边，看着自己父母和姜念聊得热火朝天，默默叹了口气。
聊了半个小时，顾母和顾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顾西洲终于拿回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姜念，无奈地说：
“看到了吧，我家就这样。”
姜念笑得不行：“你爸妈好可爱。”
顾西洲看着她那个笑，心里软软的。
正要说话，顾父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西洲，出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顾西洲叹了口气，对姜念说：
“等我一下。”
姜念点头：“去吧。”
顾西洲出去，看见顾父正坐在客厅里，一脸严肃。
“爸，怎么了？”
顾父看着他，认真地说：
“刚才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
顾西洲心里咯噔一下。
顾父继续说：
“初八，我们去姜家提亲。”
顾西洲愣住了。
“这么快？”
顾父瞪他一眼：“快什么快？你都多大了？念念多大了？早点定下来早点放心。”
顾西洲想了想，好像也是。
顾母在旁边补充：
“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顾西洲点点头。
“好。”
晚上，顾西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姜念。
姜念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提亲？”
顾西洲点头：“嗯，初八。”
姜念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顾西洲有点紧张：“你不愿意？”
姜念抬起头，瞪他一眼。
“谁说我不愿意？”
顾西洲松了口气。
姜念想了想，说：
“那……我们商量一下子？”
顾西洲点头：“好。”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定下来：
五月二十号领证。
五月二十一号办婚礼。
当晚，四个人开了个视频电话。
沈昭宁一接通，就看见姜念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
“昭宁！我们要结婚了！”
沈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快？定子了？”
姜念点头：“五月二十号领证，二十一号婚礼。”
沈昭宁算了算，还有三个月。
她眨眨眼，开始打趣。
“哟，这是迫不及待要当顾太太了？”
姜念脸红了：“你胡说什么！”
沈昭宁继续逗她：“我胡说？你那个表情，明明就是迫不及待。”
姜念气得不行，但奈何隔着屏幕打不到她。
沈昭宁笑得更开心了。
霍砚臣在旁边，本不敢说话。
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了，这时候嘴，绝对会被她们联手调侃。
顾西洲就更老实了，在视频那边大气不敢出。
姜念被沈昭宁逗得没办法，突然转移目标。
“霍砚臣，你管管你老婆！”
霍砚臣沉默了一秒，说：
“管不了。”
姜念愣住了。
沈昭宁笑得直不起腰。
顾西洲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
姜念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顾西洲立刻收敛笑容。
“没笑。”
姜念哼了一声。
沈昭宁继续逗她：
“念念，你说，到时候我给你当伴娘，你给不给红包？”
姜念翻了个白眼：“给，给你包个大的。”
沈昭宁眨眨眼：“多大？”
姜念想了想，报了个数字。
沈昭宁眼睛亮了。
“成交！”
姜念无语了。
这人，明明自己就是个小富婆，还贪这点红包。
挂了视频，沈昭宁窝在霍砚臣怀里，笑得停不下来。
“霍砚臣，你说姜念结婚的时候，会不会紧张？”
霍砚臣想了想，说：
“会吧。”
沈昭宁点点头，继续笑。
霍砚臣低头看着她。
“笑什么？”
沈昭宁仰起脸，笑眯眯地说：
“笑她。以前天天说不想结婚，现在比谁都积极。”
霍砚臣笑了。
沈昭宁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咱们结婚的时候，你紧张吗？”
霍砚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紧张。”
沈昭宁眨眨眼：“真的？看不出来啊。”
霍砚臣看着她，目光温柔。
“怕你不习惯，怕你觉得太快，怕你后悔。”
沈昭宁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霍砚臣，我从来没后悔。”
霍砚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我知道。”
沈昭宁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霍砚臣回应她的吻，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