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蝗,砸在船板盾牌上,溅起一片火星。
河道两侧的芦苇荡里,三十余条快船蜂拥而出,船上的汉子个个赤着臂膀,手持鬼头刀,脸上带着亡命之徒的狠戾,为首的刀疤脸更是狂笑不止,手里的鬼头刀直指王靖寰所在的主船:“小崽子,拿命来!李大人说了,取你项上人头,赏白银千两,官封千户!”
“找死!”秦虎怒喝一声,手里的盾牌挡在王靖寰身前,反手就要拔刀冲上去,却被王靖寰再次按住。
王靖寰的目光扫过四面合围的敌船,眼神冷得像河面的寒冰。这些人虽然穿着布衣,手里的刀枪却是制式军器,阵型进退之间带着边军的章法,显然不是普通的水匪,而是李成梁提前安排在这里的边军斥候,配合漕帮里的内奸布下的埋伏。
前后河道已经被八艘蒙着厚牛皮的漕船堵死,两侧的快船已经冲到了三十步内,刀光映着寒水,气腾腾。
“第一排,预备——放!”
王靖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瞬间压过了河面的喧嚣。
“砰!砰!砰!”
第一排一百五十支燧发枪同时爆响,橘红色的火舌瞬间撕裂了河面的晨雾,铅弹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快船。
三十步的距离,燧发枪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冲在最前面的三条快船,船板瞬间被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船上的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铅弹打翻了一片,血瞬间染红了船头的河水。
为首的刀疤脸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见过火绳枪,知道这东西射速慢、准头差,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密集、这么凶狠的火力,一轮齐射,就放倒了近百人!
“第二排,放!”
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排燧发枪再次爆响,又是一片铅弹泼洒而出,两侧冲过来的快船瞬间又倒下了一片,有两艘船的掌舵手被当场击毙,船身失控撞在一起,船上的人纷纷掉进冰冷的河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前后不过十几秒,冲过来的三十余条快船,已经有一半失去了战斗力,河面飘满了尸体和碎船板,鲜血把黑石河的水面染成了暗红色。剩下的人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往前冲,纷纷调转船头,想要往芦苇荡里逃。
“想跑?晚了!”秦虎怒吼一声,长刀一指,“骑兵营,跟我冲!登船!宰了这群杂碎!”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纵身跃起,踩着船板跳到了最近的一条敌船上,长刀横扫,两个汉子瞬间被砍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身后的龙汉军士兵纷纷跟上,如同下山的猛虎,跳上敌船,手起刀落,净利落地收割着残敌。
这些边军斥候,近战本不是身经百战的龙汉军对手,更何况早就被三轮齐射打崩了士气,不到一刻钟,就被全部肃清。为首的刀疤脸被秦虎一刀砍断了手腕,按在船板上,像条死狗一样拖到了王靖寰面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李成梁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漕帮里,是谁给你们通的风?”王靖寰蹲下身,看着面如死灰的刀疤脸,声音冷冽。
刀疤脸咬着牙,刚想嘴硬,秦虎一脚踩在他断腕的伤口上,他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再也不敢硬扛,哭着喊道:“我说!我说!是李大人的先锋营参将派我们来的!漕帮的三当家魏坤,跟李大人勾结,告诉了我们你的行踪,让我们在这里埋伏你!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白银千两,还让魏坤当漕帮的新帮主!”
魏坤,漕帮帮主魏长风的亲弟弟。
王靖寰的眼神微微一沉,果然不出所料,这次埋伏,是李成梁和漕帮内奸联手布的局。
就在这时,原本堵在河道前后的八艘厚牛皮漕船,突然响起了一阵锣声,船舷上的挡板纷纷落下,露出了后面一排排张弓搭箭的漕帮弟子,为首的一艘大船船头,站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铁骨扇,眼神锐利如鹰,正冷冷地看着河面的残局。
他身边,绑着一个鼻青脸肿的汉子,正是刚才刀疤脸嘴里的魏坤。
“好!好得很!王总领年纪轻轻,就练出了这么一支虎狼之师,三轮齐射就灭了李成梁的三百斥候,魏某佩服!”中年男人朗声开口,声音浑厚,顺着河面传了过来,正是漕帮帮主,魏长风。
秦虎瞬间握紧了长刀,挡在王靖寰身前,厉声喝道:“魏长风?你想什么?!”
“秦将军不必紧张。”魏长风摆了摆手,抬手一挥,身后的漕帮弟子纷纷放下了弓箭,他一脚踹在身边的魏坤身上,冷声道,“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勾结外敌,背叛漕帮,勾结李成梁设下埋伏,差点害了王总领,我今天带他过来,给王总领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护卫手起刀落,魏坤的人头瞬间滚落在船板上,鲜血溅了一地。
王靖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淡淡抬手,示意秦虎收起刀。他早就料到,魏长风能在北疆漕运立足二十年,绝不是糊涂人,魏坤勾结李成梁的事,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今天这场戏,一半是清理门户,一半是试探他的实力和成色。
“魏帮主清理门户,是漕帮的家事,不必给我交代。”王靖寰朗声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只是魏帮主放任内奸勾结外敌,在你的河道上设伏我,这笔账,总该有个说法吧?”
魏长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铁骨扇一合,对着王靖寰拱了拱手:“王总领快人快语,是魏某管教不严,理当赔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王总领若是信得过魏某,随我去漕帮总舵,喝杯热茶,魏某摆酒给总领赔罪,如何?”
“有何不敢?”王靖寰淡淡一笑,“秦虎,带一半弟兄随我登岸,剩下的人守在船上,随时待命。”
“大牛哥,不行!太危险了!”秦虎立刻急了,“魏长风这老狐狸心思深,万一他和李成梁勾结,设了鸿门宴怎么办?”
“他不会。”王靖寰压低声音,在秦虎耳边道,“李成梁要的是整个北疆的控制权,必然会动漕运这块肥肉,魏长风和他,本来就是死仇。他今天带我们看他清理门户,就是想表明立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不会傻到自断臂膀。放心,跟我走。”
秦虎虽然还是不放心,却还是点了点头,立刻点了两百精锐,跟着王靖寰,跳上了魏长风的大船。
漕帮总舵,就建在清河湾码头的最高处,青砖高墙,戒备森严,院子里的演武场上,数百名漕帮弟子正在练,个个身手矫健,气势不凡。
进了大堂,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魏长风屏退了左右,才对着王靖寰再次拱手,语气郑重:“王总领,今之事,是魏某的过失,我再次给总领赔罪。魏坤这个逆子,勾结李成梁,不仅想害总领,还想篡我的位,若不是总领今拆穿,我漕帮怕是要毁在他手里。”
“魏帮主客气了。”王靖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魏帮主心里清楚,我今来清河湾,不是为了追究这点小事,是为了粮食,也是为了和魏帮主谈一桩生意,一桩能让漕帮掌控整个北疆漕运的大生意。”
魏长风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哦?王总领请讲。魏某洗耳恭听。”
“我知道,魏帮主掌控北疆漕运二十年,手里有上千条漕船,数万弟子,可这二十年,你过得并不舒坦。”王靖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大胤朝廷视你为水匪,处处打压,收重税,设关卡,你的漕船走一趟运河,要交十几道苛捐杂税,利润被剥走大半;李成梁更是视你为眼中钉,一直想吞了你的漕帮,掌控漕运,这次勾结魏坤,就是最好的证明。”
魏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着铁骨扇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反驳。王靖寰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在漕运混了二十年,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气,朝廷和边军,谁都能踩他一脚。
“而我,能给你魏帮主,给你漕帮,别人给不了的东西。”王靖寰的目光锐利,看着魏长风,一字一句道,“第一,我龙国境内,所有河道关卡全部撤销,漕帮的船,在我的地盘上,免税通行,永不加赋。第二,未来我拿下整个北疆,乃至整个天下,南北漕运,全部交由漕帮独家运营,官方绝不手。第三,我会派军队,保障河道安全,清剿水匪,抵御边军劫掠,让你的漕船,畅行无阻。”
这话一出,魏长风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眼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免税通行,独家运营,军队护航!
这三样,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朝廷给不了,李成梁更给不了,李成梁只会吞了他的漕帮,而王靖寰,却要把整个北疆的漕运,都交到他手里!
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看着王靖寰,沉声道:“王总领画的饼确实诱人,可我凭什么信你?你现在只有一个黑石县,李成梁的八万大军,转眼就兵临城下,你能不能守住县城,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未知数。我若是把宝压在你身上,万一你败了,我漕帮数万弟子,都要跟着你万劫不复。”
“我能不能守住黑石县,魏帮主刚才在河面上,已经看到了。”王靖寰淡淡一笑,“李成梁的三百精锐斥候,在我手里,连一刻钟都没撑住。他的八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北庭的边军,早就腐朽不堪,军饷被层层克扣,士兵毫无战意,加上他和草原蛮族反目成仇,侧翼空虚,看似八万大军,能打的,不过是他手里的三万亲兵。”
“而我,有坚固的水泥城防,有威力远超火绳枪的燧发枪和野战炮,有誓死效忠我的军队,有全县十二万百姓的支持。他李成梁来多少人,我就能多少人。”王靖寰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魏帮主,乱世之中,富贵险中求。你压李成梁,赢了,最多还是个漕帮帮主,继续受朝廷和边军的气;压我,赢了,你就是未来整个天下的漕运之主,你的名字,会和漕运一起,写进史书里。这笔账,你算得清。”
魏长风死死盯着王靖寰,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眼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轻狂,只有运筹帷幄的沉稳和洞穿时局的锐利。他闯荡江湖几十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却从来没见过一个少年,有如此的格局和气魄。
他沉默了足足一刻钟,整个大堂里落针可闻,最终,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王靖寰深深一揖,朗声道:“王总领雄才大略,魏某佩服!我魏长风,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服了你了!这桩生意,我做了!”
“从今起,漕帮和王总领结为同盟!总领需要的粮食,我漕帮包了!库里现存的二十万石粮食,三天之内,全部走水路运到黑石县,分文不取,就当我给总领的见面礼!后续的粮草、盐铁、药材,只要总领需要,我漕帮就算是拼了命,也给你运到县城里!”
“不仅如此,我漕帮在整个北疆的码头、分舵,全部给总领开放,当成你的情报站,李成梁大军的一举一动,粮草路线,我都能给你摸得一清二楚!”
王靖寰也站起身,对着魏长风拱手回礼,大笑道:“好!有魏帮主这句话,我王靖寰,定不负你!今之诺,他我若寰定天下,必不负漕帮,不负魏帮主!”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试探和戒备,尽数消散。
当天中午,魏长风在漕帮总舵摆下盛大的宴席,款待王靖寰一行。席间,两人敲定了所有的细节,粮食运输的路线、时间,情报传递的渠道,未来漕运的规划,全部一一落实。
宴席散后,王靖寰没有多做停留,当天下午,就带着秦虎和骑兵营,押着魏长风首批送来的五万石粮食,乘坐漕船,逆流而上,返回黑石县。
二十万石粮食,足够全县百姓和军队吃整整一年,粮草的绝境,彻底破解了。
与此同时,黑石县城里,却是暗流涌动。
县衙大堂,李修文急得团团转,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从昨天开始,县城里就开始流传各种谣言,说王靖寰出城遇到了埋伏,已经被李成梁的人了,说龙汉军群龙无首,马上就要散了,说李成梁的八万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县城守不住了。
谣言越传越凶,百姓们人心惶惶,粮铺前再次排起了长队,不少百姓开始收拾东西,想要逃出县城,甚至有几个乡镇的里正,偷偷派人联系城外的李成梁先锋营,想要投诚。
“查!必须把散播谣言的人给我查出来!”李修文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吏员怒吼道,“四门,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城!敢散播谣言、动摇民心者,抓起来!严惩不贷!”
“李大人,不用查了。”苏影一身黑色劲装,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冷意,“散播谣言的,是周勇的人。他不仅在城里散播谣言,还煽动百姓,说总领丢下他们跑了,甚至偷偷联系了南门的守军,想在李成梁大军到的时候,打开南门献城。”
“这个白眼狼!”李修文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当初就不该留着他!现在就把他抓起来,砍了他的头!”
“不行。”苏影摇了摇头,“总领走之前有令,不能打草惊蛇,要将计就计,利用他给李成梁传递假消息。我已经盯着他了,他的所有动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顿了顿,拿出一封密信,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截获的,他刚写给李成梁的密信,说总领已经遇袭身亡,县城内部大乱,粮草耗尽,南门守备空虚,让李成梁立刻派先锋军过来,他会打开南门接应。”
李修文看着密信,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设个埋伏,让李成梁的先锋军,有来无回!”
“我已经安排好了。”苏影点了点头,“我已经把这封密信‘放’了出去,让李成梁的人拿到了。同时,在南门内外设下了埋伏,只要李成梁的先锋军敢来,就让他们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郎中飞奔进来,脸上带着狂喜,大喊道:“李大人!苏总指挥!好消息!林姑娘醒了!林姑娘醒过来了!”
这话一出,李修文和苏影同时愣住了,随即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真的?!”李修文立刻冲上去,抓住郎中的胳膊,激动地问道,“林姑娘真的醒了?情况怎么样?”
“醒了!真的醒了!”郎中激动得语无伦次,“烧退了,人也清醒了,就是身体还很虚弱,腿还不能动,但是意识完全清楚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要了纸笔,把无烟的完整配方和工艺,全都写下来了!苏姑娘熬的汤药起了作用,姑娘的命,彻底保住了!”
苏影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林晚星醒了,无烟的配方有了,军器局就能造出更厉害的火器,他们对抗李成梁的底气,就更足了。
“走!去医馆!”李修文激动地喊了一声,和苏影一起,快步朝着医馆赶去。
医馆里,围满了郎中,病床上的林晚星,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苏清月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喂着水,眼里满是欣喜的泪水。
看到李修文和苏影进来,林晚星抬起头,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却无比清晰:“李大人,苏姑娘,你们来了。无烟的完整配方和生产工艺,我都写好了,还有改良的燧发枪膛线设计,也画出来了。交给军器局,按照这个工艺生产,半个月之内,就能造出合格的无烟,还有线膛枪,射程和精度,能比滑膛燧发枪提升三倍不止。”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因为我,耽误了军器局的生产,差点误了大事。”
“林姑娘说的哪里话!”李修文立刻走上前,激动地接过图纸和配方,手都在抖,“你能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这配方,我们就能造出更厉害的火器,李成梁的八万大军,我们就更不怕了!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管,等总领回来,看到你醒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苏清月也笑着道:“是啊晚星,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重要。大牛哥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你救醒,他还说,要给你建最大的工坊,最好的实验室呢。”
林晚星的脸微微一红,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用力点了点头:“等我好了,一定给总领造出最好的枪炮,最好的机械,绝不会让他失望。”
夕阳西下的时候,黑石河的码头,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
王靖寰带着船队,回来了。
十几条漕船,装满了粮食,停靠在码头上,一袋袋白花花的粮食,从船上卸下来,堆成了小山。围在码头的百姓们,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之前的恐慌和谣言,瞬间烟消云散。
“总领回来了!总领带着粮食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粮食了!不用怕饿肚子了!”
“王总领万岁!龙汉军万岁!”
百姓们围在码头两边,对着王靖寰躬身行礼,眼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拥戴和狂热。之前的谣言不攻自破,总领不仅没有遇袭,还带回了堆积如山的粮食,解决了全县最大的危机,这样的首领,怎么能不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
王靖寰站在船头,对着百姓们挥了挥手,随即快步走下船,迎上了赶来的李修文、苏影、秦虎等人。
“总领,您可算回来了!”李修文激动地迎上来,“县城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周勇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林姑娘醒了,无烟的配方也拿到了!”
“好!太好了!”王靖寰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粮草危机解决了,内鬼在掌控之中,核心研发人员醒了,无烟的配方有了,之前的四面楚歌,彻底变成了柳暗花明。
他抬起头,看向县城北方的地平线,那里,李成梁的八万大军,已经越来越近了。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满满的战意。
李成梁,你的八万大军,尽管来吧。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