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十七年腊月初二，辰时。
朝阳彻底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北疆的雪原，也照亮了黑石县城巍峨的城墙。三丈高的青砖墙历经百年风雨，墙皮斑驳脱落，墙头上着的“周”字大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箭楼里的守军缩着脖子，时不时地朝着远处的官道望一眼，眼里满是掩不住的紧张。
官道尽头，烟尘滚滚。
王大牛勒住马缰，抬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进。四百名龙汉军士兵瞬间停下脚步，队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混乱，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声，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这一路急行军，四十里路，只用了一个半时辰，队伍却依旧士气高昂，阵型不乱。秦虎按照镇北军的规矩练出来的兵，已经初见铁军的雏形。
“首领，前面就是黑石县城了。”秦虎催马走到王大牛身边，指着远处的城墙，压低声音道，“按照计划，我带着步兵营和炮兵营，去北门布阵，准备佯攻。你带着突击队，绕去南门，等我们这边打响，你那边见机行事。”
王大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县城的四座城门，沉声道：“记住，佯攻要做足声势，把张诚的主力全部吸引到北门去，动静越大越好。但是记住，不许硬冲，我们的目的是牵制，不是送死，尽量减少伤亡。”
“放心吧兄弟！”秦虎拍了拍脯，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我保证，把张诚那孙子的魂都给炸出来，让他把全城的兵都调到北门来！”
“苏影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王大牛转头看向身边的龙影卫斥候。
“回首领，苏总指挥半个时辰前传来消息，已经和南门的百户周勇敲定了细节，卯时三刻，北门炮声一响，他就会找机会解决南门的守军，打开城门接应我们。”斥候立刻躬身回话，声音清晰，“苏总指挥现在就在南门附近，盯着守军的动静，保证万无一失。”
王大牛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苏影的能力，他绝对信得过，有她在南门盯着，内应那边出不了岔子。
“好。”王大牛调转马头，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队伍，举起手里的马鞭，朗声道，“秦虎！”
“到！”
“率步兵营、炮兵营，即刻前往北门，发起进攻！”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虎猛地抱拳，一挥手，“炮兵营在前，步兵营跟上，出发！”
十二门土炮被马拉着，率先动了起来，三百名步兵营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跟在后面，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北门的方向而去。沉重的脚步声，震得雪地都在微微发抖，一股肃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王大牛看着秦虎的队伍走远，随即调转马头，看向身边的五十名突击队员。这些队员，都是从护卫队里挑出来的最精锐的汉子，个个身手矫健，胆子大，不怕死，手里都握着崭新的燧发枪，腰间挂着两枚二十斤装的炸药包，眼神里满是兴奋和坚定。
“兄弟们。”王大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能不能拿下县城，就看我们这一下了。等北门的炮声一响，南门城门一开，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拿下城门楼，控制住南门，给大部队打开通道。都记住，三人一组，燧发枪交替掩护，不许恋战，以最快速度控制城门楼为第一目标！明白吗？”
“明白！”五十名队员齐声应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出发！”
王大牛一挥手，带着突击队，绕着县城外围的树林，悄无声息地朝着南门的方向而去。队伍踩着厚厚的积雪，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声音，像一群潜伏的猎豹，朝着猎物的咽喉，悄然近。
北门之外，秦虎的队伍已经列阵完毕。
十二门土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北门的城楼。三百名步兵营士兵，分成三个方阵，举着盾牌，列在炮阵之后，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阵型严整，气腾腾。
城头上的守军，看到这阵仗，瞬间慌了神，尖叫着喊了起来：“反贼！王大牛的反贼来了！快！快禀报千户大人！”
箭楼里的守军，瞬间乱作一团，弓箭手纷纷跑到垛口后面，拉开了弓箭，手都在抖。他们大多是黑石卫的残兵，之前在黑石村被王大牛打怕了，现在看到龙汉军兵临城下，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不到一刻钟，张诚就带着亲兵，冲上了北门城楼。他一身铁甲，手里握着长刀，脸上满是狠厉，看着城下列阵的龙汉军，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寒意。
他原本以为，王大牛就算敢来攻城，最多也就带几百个泥腿子，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可现在看着城下严整的阵型，还有那十二门黑洞洞的土炮，他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哪里是乌合之众？这阵型，这气势，比他的黑石卫还要规整！
“千户大人！怎么办？反贼都打到城下了！”身边的百户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慌什么！”张诚怒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恶狠狠地盯着城下，“不就是几百个泥腿子吗？我们有三丈高的城墙，有弓箭，有土炮，他们还能飞进来不成？传令下去！所有弓箭手，进入射击位置！城头的土炮，装填弹药！给我瞄准了，等他们靠近了，就给我轰！”
他顿了顿，又对着亲兵怒吼道：“立刻传令！南门、东门、西门的守军，除了留少数人看门，其余的全部调到北门来！快！”
在他看来，王大牛的主力，肯定集中在北门，这是主攻方向。县城四座城门，北门是官道入口，最宽阔，最适合大军进攻，王大牛不可能放着北门不打，去打其他偏僻的小门。
亲兵立刻领命，飞奔着去调兵了。城头上的守军，也很快进入了位置，弓箭手搭箭上弦，土炮也装填了弹药，对准了城下的龙汉军，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城下，秦虎看着城头慌乱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举起手里的长刀，怒吼一声：“炮兵营！听我命令！目标，北门城楼！自由射击！给我轰！”
“轰！轰！轰！”
十二门土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橘红色的火舌从炮口喷涌而出，十二枚实心铁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了北门城楼。
“哐！哐！哐！”
铁弹砸在青砖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四溅，青砖被砸得粉碎，好几处垛口直接被轰塌了。城头上的守军，瞬间发出了一片惨叫，几个躲在垛口后面的弓箭手，直接被飞溅的碎石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哀嚎。
“继续轰！给我往死里轰！”秦虎举着刀，不停地怒吼着。
炮兵营的炮手们，快速地清理炮膛、装填弹药、点火发射，一轮接一轮的炮击，不停地砸在北门城楼上。原本还算完整的城楼，被轰得千疮百孔，墙皮脱落，碎石满地，守军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来，一个个缩在城墙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步兵营！举盾！推进！”秦虎再次怒吼一声。
三百名步兵营士兵，立刻举着盾牌，组成盾阵，一步步朝着城墙推进，一边走，一边齐声喊着号子，声势震天。弓箭手跟在盾阵后面，时不时地朝着城头射出一轮箭雨，压制守军的火力。
城头上的张诚，被炮火炸得灰头土脸，看着一步步推进的龙汉军，眼睛都红了，怒吼着：“放箭！开炮！给我打！把他们打回去！”
守军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探出头，朝着城下射箭、开炮。可他们的炮火准头极差，大多都打在了空地上，箭雨也被木盾挡了下来，本造不成什么伤亡。
双方的攻防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喊声、炮声、箭雨的破风声，混成了一片，整个北门，都被硝烟和战火笼罩了。
张诚看着城下久攻不退的龙汉军，心里越来越慌，不停地调兵，把东门、西门、南门的守军，一批批地调到北门来。他本没注意到，南门的守军，已经被他调得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了，防守空虚到了极点。
南门之外，树林里。
王大牛趴在雪地里，手里拿着千里镜，看着南门城头上的动静，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北门的炮声一响，他就清楚地看到，南门的守军，一批批地朝着北门跑去，原本站满了人的城头，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几个守军，一个个缩在垛口后面，时不时地朝着北门的方向望一眼，本没心思防守。
“首领，苏总指挥传来信号，周勇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的命令。”身边的斥候，低声汇报道。
王大牛放下千里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突击队员，沉声道：“兄弟们，准备好！城门一开，就跟我冲！记住，三人一组，交替掩护，速战速决！”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燧发枪，手指搭上了扳机，眼里满是兴奋和狠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南门城头，突然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陷入了寂静。紧接着，沉重的城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拉开了。
城门洞开！
“冲！”王大牛猛地站起身，怒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五十名突击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跟着王大牛，朝着敞开的南门，飞速冲了过去。
城门里面，一个身着百户服饰的汉子，正带着十几个亲兵，站在门洞里，手里握着刀，身上沾着血，正是策反的百户周勇。看到王大牛带着人冲进来，他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周勇，恭迎首领入城！南门守军，已被属下全部解决！”
“周百户，辛苦你了。”王大牛快步上前，扶起他，沉声道，“你的功劳，我记下了。现在，立刻带我们去城门楼，控制住城头！”
“是！首领跟我来！”周勇立刻起身，带着王大牛和突击队，朝着城门楼冲了上去。
城楼上剩下的几个守军，看到大队人马冲了进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射击！”王大牛怒吼一声。
“砰！砰！砰！”
十几声枪响，燧发枪同时喷出火舌，跑在前面的几个守军，瞬间被击中，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守军，吓得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前后不到三分钟，突击队就彻底控制了南门城楼。
王大牛快步走到城头，看向北门的方向，那里的炮声还在震天响，硝烟弥漫。他拿起身边的火把，用力挥舞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信号，告诉秦虎，南门已经拿下。
随即，他转头对着王铁柱道：“铁柱，立刻点燃信号弹，通知后续的预备队入城！留下一个小队守住城门楼，其他人，跟我沿着城墙，清理两侧的守军，接应大部队！”
“是！”王铁柱立刻应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号弹，点燃之后，朝着天空一射。
“咻——砰！”
一道红色的烟火，在县城的上空炸开，在白天的阳光下，依旧格外显眼。
北门城楼，张诚正举着刀，着守军反击，突然看到南门方向升起的红色烟火，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是什么？！南门那边！那是什么东西？！”他一把抓住身边的亲兵，怒吼着问道。
亲兵也愣住了，朝着南门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惨白：“千……千户大人！那是信号弹！南门……南门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脸色惨白，尖叫着：“千户大人！不好了！南门破了！王大牛的人从南门冲进来了！已经拿下城门楼了！”
“什么？！”张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把主力都集中在了北门，王大牛竟然从南门破城了！南门的守军呢？他明明留了人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诚红着眼睛，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怒吼道，“南门有五十个守军，怎么可能说破就破了？！你骗我！”
“千户大人！是真的！周勇反了！是周勇打开了城门，放反贼进来的！”亲兵哭着喊道。
周勇！
张诚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竟然反了！竟然成了王大牛的内应！
“完了……全完了……”张诚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抖。
城门被破，守军主力都在北门，腹背受敌，这城，本守不住了！
城下的秦虎，看到了南门的信号弹，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兴奋。他猛地举起长刀，怒吼道：“兄弟们！南门已经拿下了！首领已经进城了！全军听令！全力进攻！给我进城去！”
“！！！”
三百名龙汉军士兵，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士气暴涨。盾阵散开，士兵们举着刀枪，朝着城门发起了冲锋。弓箭手们一轮齐射，把城头上的守军压得抬不起头来，炮兵营的炮火，也更加猛烈地朝着城头轰去。
城头上的守军，听到南门被破的消息，瞬间军心崩溃，哪里还有心思防守？一个个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任凭张诚怎么砍人，都拦不住溃逃的士兵。
“别跑！都给我回来！谁敢跑，我了谁！”张诚红着眼睛，一刀砍翻了一个逃跑的亲兵，可本无济于事，守军们像水一样，从城头上往下跑，四散奔逃。
秦虎带着士兵，冲到了城门下，城门里的守军早就跑光了，几斧头下去，就劈开了已经锁死的城门。
“冲进去！”秦虎一马当先，举着长刀，第一个冲进了城门，身后的龙汉军士兵，如同水一样，涌入了县城。
北门，彻底破了。
县城之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大牛带着突击队，沿着城墙一路推进，燧发枪交替射击，清理着沿途的守军。那些守军本就军心涣散，听到枪响，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本不敢抵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本没有形成像样的反抗。
燧发枪在巷战里的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五十米内，指哪打哪，一枪就能放倒一个敌人，守军手里的弓箭，还没拉开，就被燧发枪击中了。一路下来，突击队几乎没有伤亡，就清理完了南门到正街的所有守军，控制了县城的主道。
“首领！秦虎将军带着主力，已经从北门冲进来了！正在清理北门的残兵！”斥候飞奔过来，汇报道。
“好！”王大牛点了点头，立刻下令，“传令下去！兵分四路！第一路，秦虎带队，清剿城内的残余守军，控制所有街道，不许乱兵扰民！第二路，王铁柱带队，拿下军械库，控制所有武器弹药！第三路，苏影带队，拿下县衙、粮仓、银库，抓捕周怀安、刘老财等一众贪官污吏！第四路，李修文带队，贴安民告示，安抚百姓，维持城内秩序！”
一道道命令，通过传令兵，快速地传递了下去。
入城的龙汉军士兵，按照之前的部署，分成四路，有条不紊地推进，没有丝毫混乱。王大牛早就定下了铁律：入城之后，不许烧抢掠，不许欺压百姓，不许奸女，不许私闯民宅，违令者，斩！
所有士兵，都严格遵守着军令，就算是遇到跪地投降的守军，也只是缴械关押，绝不滥无辜。沿途的百姓，原本都吓得紧闭门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以为反贼进城，一定会烧抢掠，可没想到，龙汉军的士兵，秋毫无犯，只是清理守军，本不碰百姓一针一线。
不少百姓，偷偷地推开窗户，看着街道上整齐行进的队伍，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就算是朝廷的正规军，进城之后也会烧抢掠，可王大牛的队伍，竟然秋毫无犯！
县衙之内，周怀安已经彻底疯了。
他穿着一身便服，头发散乱，正手忙脚乱地把书房里的金银珠宝，往包袱里塞，身边的小妾和丫鬟，哭成了一团。
“快！快点收拾！金银珠宝都带上！其他的都不要了！”周怀安一边往包袱里塞银子，一边尖叫着，“西门！从西门跑！快！去备马！”
他刚才听到了南门被破的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张诚本挡不住王大牛，县城肯定守不住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去北庭都指挥使司，搬大军过来报仇。
可他刚带着人，冲出县衙后门，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拦住了。
“周大人，这么着急，要去哪啊？”
苏影一身黑色劲装，手握长剑，站在巷子口，身后跟着二十名龙影卫队员，一个个眼神冷冽，如同鬼魅一般，把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周怀安看到苏影，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尖叫道：“你……你是谁？！拦住我什么？！快让开！不然我让官兵了你！”
“官兵？”苏影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周大人，你的官兵，要么投降了，要么被我们了，你还指望谁？”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周怀安，你在黑石县五年，横征暴敛，贪赃枉法，害死了多少百姓？现在想跑？晚了。”
她一挥手，冷声道：“拿下！”
身后的龙影卫队员，立刻冲了上去。周怀安身边的几个家丁，刚想拔刀反抗，就被龙影卫队员几招就放倒在地，捆了起来。周怀安吓得腿一软，瘫在了地上，被龙影卫队员上前，死死地捆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抓我！王大牛反贼！他不得好死！”周怀安尖叫着，嘴里不停地骂着，却被龙影卫队员一巴掌扇在脸上，打掉了两颗牙，嘴里瞬间溢满了血，再也骂不出来了。
苏影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周怀安，冷冷道：“带走！交给首领处置！”
与此同时，县城西街的刘老财府邸，也被龙影卫队员围了起来。刘老财带着家丁，想负隅顽抗，却被王铁柱带着突击队，用炸药包直接炸开了大门，不到一刻钟，就全部拿下了。刘老财被从地窖里揪了出来，捆得结结实实，家里囤积的几十万斤粮食，十几万两白银，全部被查封。
而县城中心的正街，张诚带着两百多亲兵，想从东门突围，却被秦虎带着步兵营，死死地堵在了巷子里。
“张诚！别负隅顽抗了！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一条狗命！”秦虎举着长刀，站在巷子口，怒吼道。
张诚浑身是血，眼睛红得像疯狗一样，看着秦虎，怒吼道：“我乃朝廷正五品千户，岂会向你一个反贼投降？！有种的，就跟我单打独斗！赢了我，我这条命就给你！输了，就让开一条路，放我走！”
“好！我成全你！”秦虎哈哈大笑，把手里的盾牌扔给身边的士兵，提着长刀，就走进了巷子里，“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黑石卫千户，有几斤几两！”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张诚是边关下来的老兵，刀法狠辣，招招致命，可秦虎的刀法，比他更狠，更猛，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路数，都是在边关战场上练出来的人技。
不到十个回合，秦虎一刀格开张诚的长刀，反手一刀，狠狠劈在了张诚的肩膀上。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张诚的整条胳膊，直接被砍了下来，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秦虎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口，长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冷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张诚疼得浑身抽搐，看着秦虎，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却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秦虎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冲上来，把张诚死死地捆了起来。
午时刚过，县城内的残余守军，已经被全部肃清。
黑石县城，彻底被龙汉军拿下了。
县衙大堂，原本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已经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面黑色的龙纹旗帜。
王大牛坐在原本知县的太师椅上，看着下面站得整整齐齐的核心心腹，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秦虎上前一步，抱拳道：“回首领！城内残敌已全部肃清！此战，我军阵亡3人，轻伤12人，俘虏守军800余人，缴获制式刀枪2000余件，弓箭500张，各类盔甲600余套，战马80余匹，土炮15门，弹药无数！”
李修文紧接着上前，躬身道：“回首领！县衙、粮仓、银库、军械库，已全部接管完毕！查封县衙存银12万两，粮仓存粮35万石，足够我们十万军民吃一年有余！安民告示已在全城张贴，四门都设置了安抚点，开仓放粮，救济贫苦百姓！城内秩序已经完全稳定，百姓们都安居乐业，没有出现任何乱子！”
苏影也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回首领！首恶周怀安、张诚、刘老财，以及县衙贪官污吏、劣绅恶霸，共计72人，已全部抓获，关押在大牢里，等候首领处置！龙影卫已接管全城四门，全城，所有路口都设置了岗哨，没有漏网之鱼！”
一个个捷报传来，大堂里的众人，脸上都满是兴奋和骄傲。
从卯时出发，到午时拿下县城，前后不到四个时辰，他们就以极小的伤亡，拿下了黑石县城，击溃了一千二百守军，抓获了所有首恶，缴获了海量的物资。这简直是一场奇迹般的胜利！
王大牛点了点头，沉声道：“阵亡的弟兄，厚葬，每家发放抚恤金白银一百两，粮食五十石，家里的老小，由我们龙汉军养着，一辈子衣食无忧！受伤的弟兄，送到医馆，用最好的药医治，所有医药费，全部由公中出，养伤期间，工分照发，额外发放补贴！”
“此战有功的弟兄，全部记功，论功行赏！周勇献城有功，升龙汉军步兵营副千户，赏白银五十两！所有参战的弟兄，每人赏白银五两，粮食十石！”
这话一出，大堂里的众人，都激动地齐声应和：“谢首领！”
王大牛看着众人，继续道：“李先生，接下来，你牵头，接管黑石县下辖的所有乡镇，废除苛捐杂税，分田到户，推行我们黑石村的工分制度、村规民约，建立基层行政体系，让全县的百姓，都能吃饱饭，活下去。”
“秦虎，你带着龙汉军，接管全县的防务，四门严防死守，加强巡逻，同时扩军，在全县招募青壮，把龙汉军扩充到一千五百人，加紧训练，应对北庭都指挥使司可能到来的围剿。”
“苏影，你的龙影卫，立刻向北庭、周边州府铺开，侦查所有情报，北庭都指挥使司的一举一动，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同时，清理全县内的奸细、残余势力，绝不能留下隐患。”
“王铁柱，军器局立刻迁到县城里来，用县衙的军械局作坊，全力生产燧发枪、颗粒、炸药包，越快越好，越多越好！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县城的守军了，而是北庭的上万大军！”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环环相扣，从安民、防务、扩军、情报、军工，各个方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齐声抱拳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散了之后，众人都各自去忙了，大堂里只剩下了王大牛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的县城。街道上，已经恢复了秩序，百姓们走出了家门，看着墙上的安民告示，看着开仓放粮的队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少百姓，对着县衙的方向，磕头谢恩，嘴里不停地喊着“王青天”。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王大牛的眼神，望向了北方。
拿下黑石县城，只是他霸业的第一步。
他很清楚，周怀安和张诚被抓，黑石县城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北庭都指挥使司。大胤王朝在北疆的驻军主力，很快就会过来围剿他。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他有系统，有现代的知识，有忠于他的军队，有拥戴他的百姓。
这腐朽的大胤王朝，这混乱的天下，他迟早要一步步，全部踩在脚下。
王大牛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北庭的大军，尽管来好了。
我王大牛，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