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脑海中灵光一闪,
昨灵堂之上的一幕幕,此刻想来处处透着蹊跷。
那时,黑风宗宗主墨苍与赤血宗主血无涯一唱一和,
迫苏清月在二人中择一为侣。
当时看来,
是两大宗门觊觎苏清月的玄阴之体,垂涎青玄宗地盘。
现在细想,墨苍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恐怕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赤血宗真正的目标,
是将苏清月作为献礼,
送给背后的金丹大能,再一举吞并青玄宗。
就连黑风宗,也恐怕早在他们的吞并清单之上。
墨苍,不过是计划里一枚棋子。
等赤血宗目的达成,
墨苍不但会丢掉黑风宗,连性命都保不住。
“呵……”
叶尘心中冷笑。
若是墨苍知晓这层算计,不知会是何等表情。
这对他而言,却是绝佳机会。
他本就在盘算挑动黑风宗与赤血宗火拼,
借两虎相争给青玄宗争一线生机。
如今看来,这场“狗咬狗”的戏码,比预想中更容易上演。
只是计划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必须确认,墨苍对金丹大能一事,确实一无所知。
叶尘目光再次落向赵烈,锐利如刀,似要刺入他的神魂。
“黑风宗宗主墨苍,可知晓赤血宗背后有金丹大能?二人是否暗中勾结?”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烈已是惊弓之鸟,
半点不敢隐瞒,额头冷汗涔涔滚落。
“不……不知道!墨苍绝对不知情!他们也没有任何勾结!”
“柳副宗主和血宗主商议时特意提过,墨苍只是筑基中期,在那位金丹大人面前不值一提。
只要拿下夫人,吞并青玄宗,整个风铃城尽在掌控。
墨苍听话就留作走狗,不听话,直接了便是!”
赵烈一口气说完,
声音抖得厉害,唯恐应答慢了半分。
叶尘听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墨苍对此一无所知,这就好办了。
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一套完整计策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如此,就让墨苍先去当炮灰,
这本就是他该有的下场。
“很好。”
叶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语气森寒。
“我会给墨苍和血无涯,送上一份天大的礼。”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眼中闪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清月,看来,我们要给墨宗主准备一份‘大礼’了。”
苏清月望着叶尘眼中熟悉的笃定,心头不安瞬间散尽。
她没有多问一句,轻轻颔首,柔声道:
“一切听你的。”
叶尘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瘫软的赵烈,声音冷得像冰。
“赵烈,你既然配合,我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赵烈内心挣扎到极致。
他怕再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更惧怕赤血宗主和其背后的金丹大能。
他颤声开口:
“叶……叶尘,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求你别为难我。
别说那位金丹大人,单是血无涯,也不是我能得罪的啊!”
叶尘眸子骤然一冷。
“你的意思是,我叶尘,是你得罪得起的?”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命令你。
敢违抗,我定让你在生不如死中慢慢熬死。”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数枚银针破空钉入赵烈周身位。
赵烈吓得浑身剧颤。
不过几息,方才消退大半的奇痒剧痛,再次疯狂席卷全身。
“啊……叶尘,你不得好死,有种了我!”
对此刻的他来说,死亡已是解脱。
偏偏这份解脱,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片刻后,赵烈彻底妥协。
“求……求求你饶了我,我都听你的!”
他嘴上服软,心底却阴狠盘算。
只要重获自由,第一时间奔往赤血宗,
把叶尘的计划全盘告知。
再顺带说出苏清月已非完璧之身,定要让叶尘碎尸万段。
今所受的折磨,他要千倍百倍奉还。
叶尘指尖轻按,暂时缓解他的痛感,冷笑道:
“你真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别跟我耍花样,否则你会比现在惨十倍。
方才银针入体,我已顺势让你服下剧毒。
无我独门解药,你不但肉身溃烂,神魂也会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赵烈心头骤凉,绝望瞬间蔓延全身。
他虽有几分怀疑,可叶尘这两处处透着诡异。
昨灵堂炼气一层越阶斩数名修士,
今新晋筑基便斩柳万山兄弟。
种种不可思议,由不得他不信。
他不敢赌。
一想到神魂俱灭的下场,
浑身汗毛倒竖,再无半分侥幸。
赵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有气无力道:
“我……我再也不敢了,你说,要我做什么。”
叶尘面无表情道:
“不信便自行查验,试试丹田灵力能否运转,是否隐隐作痛。”
赵烈急忙运转灵力。
丹田滞涩刺痛,
灵力本无法顺畅调动,与叶尘所说分毫不差。
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叶尘这才开口吩咐:
“你去禀报赤血宗血无涯,就说苏清月已做决定,愿做黑风宗宗主墨苍的道侣。
青玄宗上下全数归顺黑风宗,我已联手黑风宗斩柳万山兄弟。
如今苏清月与青玄宗核心成员,尽数前往黑风宗。”
赵烈听完,心头巨震。
他很清楚,即便青玄宗与黑风宗联手,
也绝非赤血宗对手。
叶尘这么做,分明是自寻死路。
他死了,谁给自己解药?
想到这里,赵烈指尖微颤,眼神闪烁,又生出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