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与苏清月几乎同时起身,
步履沉稳地朝着门外迎去。
门口立着暂代宗主之位的胡长生,
身后还跟着五名青玄宗内门弟子。
众人簇拥间,
一道被粗绳五花大绑的身影,格外扎眼。
叶尘目光微扫,便看清此人衣着身形,
与方才在后山黑风林撞见的鬼祟弟子分毫不差。
不用多言,这便是通敌叛宗的逆徒。
见胡长生顺利将人擒获,叶尘心底掠过一丝欣慰。
正好能顺着自己的谋划,步步推进。
胡长生虽执掌宗主印信,
可青玄宗上下无人不知,
方才展露惊天实力的叶尘,才是宗门真正的定海神针。
唯有一桩秘辛,深埋在他与苏清月二人心底。
叶尘的真实境界,已然跌落至筑基初期。
能瞒过全宗修士的神识探查,
全赖八位已逝恩师中一位师父亲传的藏境秘法。
昔他困在炼气一层寸步难行时,
诸位师父倾囊相授的诸般手段,皆无施展之机。
直至宗门罹难、危机四伏,
这些传承才逐一显露逆天妙用。
后山黑风林脱困,是他借幻影阵迷乱狼群。
炼丹师父留给他的丹炉,
静静躺在储物戒中,只待筑基境稳固便可开炉炼药。
医术师父传下的妙法,
也让他储物袋里备着数枚珍稀疗伤丹。
唯独缺了能助修士突破境界的丹药。
若是有破境丹在,他便可助青玄宗弟子批量提升修为。
面对虎视眈眈的黑风宗与赤血宗,
宗门也能多几分抗衡的底气。
可他体质特殊,
任凭天材地宝还是极品仙丹,入腹皆无法助他提升半分修为。
这也是他手中无破境丹的由。
胡长生上前一步,对着二人拱手道:
“叶尘,清月,此人名叫赵烈,是柳万山的死忠爪牙。”
“他见柳氏兄弟大势已去,竟想逃往赤血宗通风报信,所幸被我所派弟子半路截下。”
“此人该如何处置,还请二位定夺。”
叶尘淡淡扫过随行弟子,
目光最终落在面色惶急的赵烈身上,沉声道:
“宗主,将赵烈留下,其余弟子先行退下,我有要事单独问他。”
胡长生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挥手遣散旁人。
待殿内只剩三人,叶尘又补充吩咐:
“劳烦宗主传令全宗,严密封锁柳万山兄弟身死的消息。”
“另外,我与清月双修之事,亦不得泄露半分,违者按宗规处置。”
“明白,我即刻去部署!”
胡长生望向叶尘的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敬畏,
领命后快步离去,身影转瞬消失在殿外。
赵烈入门早于叶尘,
论宗门辈分,算得上叶尘的师叔。
可此刻沦为阶下囚,他声音止不住发颤:
“叶……叶尘,你……你想怎么处置我?”
叶尘眸底寒芒乍现,语气冷冽如冰:
“你助纣为虐,甘做柳万山走狗,叛宗通敌,
私联赤血宗,你觉得,自己该落得什么下场?”
苏清月立在叶尘身侧,凤眸含煞,冷声斥责:
“先宗主待你恩重如山,赐你内门实权,你却恩将仇报,助柳氏兄弟谋逆篡权。”
“事到如今,竟还毫无悔意!”
“我呸!”
赵烈猛地梗起脖子,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
“你们这对奸夫,也配指责我?”
“一个是先宗主遗孀,一个是宗主关门弟子,宗主尸骨未寒,你们便苟合私通,还好意思拿宗门规矩压人?”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赵烈脸上,
打得他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叶尘怒不可遏,周身气息微沉:
“若不是你等小人与柳万山狼狈为奸,
步步相,再外加黑风宗、赤血宗兵临城下,何来今之举?”
“叶尘,我是你师叔!你竟敢以下犯上!”赵烈目眦欲裂,厉声嘶吼。
“啪啪啪啪!”
四道连环耳光接踵而至,
叶尘指尖灵气微吐,震得赵烈牙床松动。
他眼神狠厉,字字诛心:
“背叛青玄宗的逆贼,也配称我师叔?”
“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敢有半句虚言,我让你尝遍生不如死的酷刑。”
赵烈心知叶尘连柳万山兄弟都敢斩,断无可能放过自己。
他索性横下一条心,梗着脖子威胁:
“要要剐悉听尊便,我半个字都不会吐露!”
“别以为你侥幸赢了柳万山就了不起,在赤血宗面前,你和青玄宗不过是蝼蚁!”
“了我,赤血宗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叶尘低笑一声,笑意里满是戏谑与冷意: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既然你想熬,便先尝尝恩师传下的催魂丹滋味。”
话音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墨色丹丸,
丹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光,透着诡异气息。
他一手强行捏开赵烈的下颚,将催魂丹塞入其喉间。
另一指指尖轻点赵烈丹田气海,
以秘法封死他的灵气运转,让他连催吐的可能都没有。
此丹是他医术师父炼制的奇毒丹,
丹衣遇津液即化,药性爆发只在瞬息之间。
中毒者会承受遍体针穿刺骨之痛,
兼附蚀骨奇痒,痛痒交织,便是筑基修士都难撑过半刻。
赵烈回过神时,
丹药早已滑入腹内,他惊恐嘶吼:
“!你给我吃了什么鬼东西?”
叶尘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别急,数三个数,你就知道这丹药的妙处。”
“三……二……一!”
“啊——!!!”
倒计时刚毕,撕心裂肺的惨叫便从赵烈口中爆发,
那声音凄厉如猪,响彻整座偏殿。
起初他还能咬牙绷紧身躯,不过数息,
冷汗便浸透了衣袍,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紧接着,他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脖颈、
手臂,皮肉被挠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五官扭曲变形,痛痒到近乎昏厥。
苏清月在旁看得秀眉微蹙,
可一想到此人此前联手柳万山加害他们的歹毒行径,心底没有半分怜悯。
她虽是女子,却也知乱世之中慈不掌兵。
对叛徒的心软,便是对宗门的不负责任。
“扑通!”
赵烈再也支撑不住,
直挺挺摔在青砖地面,身躯来回翻滚。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嚎:
“叶尘……求你……给我个痛快……了我吧……”
叶尘眼神骤然变得深邃,
周身戾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谋算。
他俯身凑近赵烈耳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诡异,
“想死,有那么容易吗?你还是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