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幼年丧父,继母跟她还没培养起情分,伯父伯母到底隔了一层,何况她伯父伯母本身也只是乡绅,能把她好好养大已经不易了。老祖宗用心教导她一年半载的,她一定会有长进。”二夫人宽慰道。
老夫人点点头,给了二夫人些糕点,放她离开了。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二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苏桃今回禀二夫人的时候提到过,她在藏书阁遇到了沈姑娘。
她知道,今是沈姑娘陪老夫人用的晚饭。
那么,一定是沈姑娘在老夫人面前告了苏桃的状,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说沈姑娘心窄。
这个沈姑娘,还真当二房的人好欺负?
二夫人叹息,她夫君不良于行,不适合当王府世子,是她命不好,她也认了,将来把掌家权交给三弟妹,她有心理准备。
可未来的三弟妹居然是个这样的货色!
她还管着家呢,沈姑娘还没嫁进呢,沈姑娘居然就敢欺负她的人了!
今后还不得骑在二房头上作威作福?!
二夫人又叹息一声,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舍命救主的爹呢!
二夫人心事重重回到院子里,出于谨慎,她还是仔细盯了苏桃几天。
苏桃和往常一样勤勤恳恳地当差,太医来给小少爷请平安脉的时候,顺带看了通四物汤,确认可以用,管事拿出去照方子抓了药,苏桃就亲自在小灶房盯着煎药。
娘为了更好地哺育小少爷,平时饮食都很讲究,什么黄豆炖猪脚、鲫鱼葱白汤之类的,这些汤汤水水的,都少盐少佐料,味道实在算不得可口。
如今还要喝苦苦的汤药。
其他娘暗地里难免抱怨叫苦,苏桃却喝得心甘情愿,还好言劝慰安抚其他娘。
这些,二夫人都探查到了。
二夫人对苏桃越发满意。
沈昭婉暗戳戳地在老夫人面前告了苏桃一状,本以为老夫人和二夫人会敲打冷落苏桃,她来二夫人院子时特意仔细观察,却发现二夫人对苏桃一如既往地倚重,不由得失望至极。
这,周芸又带着阿远在园子里晒太阳,沈昭婉又凑上去搭话。
“周娘,你真会照顾孩子,脾气也好,阿远能遇上你这样的娘真是有福气。”沈昭婉显得很和善。
“沈姑娘过奖了,我们这些娘中,最得脸的是苏桃。”周芸用团扇帮阿远挡着,避免阳光伤了他的眼。
“你哪里不如她了?”沈姑娘为周芸抱不平,很快又转了话锋,“要真说你不如她,我看也只有一点了。”
“嗯?哪一点不如她?沈姑娘指点指点奴婢。”周芸被吊起胃口,抬头看沈昭婉。
沈昭婉压低声音:“她多会在主子面前讨好卖乖啊。”
周芸顿时感觉遇到了知音:“沈姑娘聪慧,看得很明白。旁的不说,就那什么催的方子,就帮她在主子那里得了不少欢心。我们活儿没少,苦没少吃,功劳都是她苏桃的。”
“我就更喜欢你,苏桃太争强好胜,跟刺猬一样,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什么事都得出来。你们这样的老实人,反而吃亏。”沈昭婉叹息。
“没办法,人家懂医术,长得也体面,又会来事。”周芸的话显得酸溜溜的。
“嗨,路遥知马力,久见人心,二夫人早晚会知道你的好。若有机会,我会在二夫人面前为你美言的。”沈昭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