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婉暗喜。
发生了今的事,她原本担心萧家借此赖婚,没想到萧老夫人直接给了她定心丸。
“只是,阿宁,景辰以后会是靖王世子,他的妻子会是将来的世子妃、王妃,担子很重啊。”萧老夫人可谓推心置腹。
沈昭婉抬头看萧老夫人。
“景辰的妻子,必须人品端方,心宽广,行事得体,精明练,才能保靖王府家宅平安,屹立不倒,你觉得你能做到吗?”萧老夫人问。
若在之前,沈昭婉肯定毫不犹豫地说自己能做到。
可此时此刻,她说自己能做到,萧老夫人也不会信。
于是,她垂首轻轻摇了摇头。
“你知道差距就好。你是将军遗孤,未来的靖王妃,因为娘几句劝阻,就对娘急赤白脸地训斥威胁,还因为几句闲话就闹着要跟娘当面对质,不管对质的结果怎样,失的都是你的体面。你若一直这样毛躁小性,怎么能让人尊重得起来?”萧老夫人语气不重,却羞得沈昭婉红了脸。
“罢了,你伯父伯母能把你养成这样,已经尽力了,多的他们也教不了。我记得你继母嫁过来不到一年你父亲就出事了?”萧老夫人问。
“是。”沈昭婉低声回答。
“那你跟你继母也不熟,何况你继母也是小门小户的出身,教导不了你什么。”萧老夫人思量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你搬到王府来住吧。”
沈昭婉喜出望外。
“还没成亲,阿宁住进来会不会惹闲话?”二夫人问。
“无妨,阿宁是恩人遗孤,没有靠谱的女性长辈教导,住进王府由我亲自照顾,合情合理。我安排一个嬷嬷教你规矩,你得闲了,就跟着二夫人学掌家理事。”萧老夫人说。
“好,一切都依老夫人的。”沈昭婉乖巧应下。
旋即,她想起萧景辰一点都不给她面子,戳穿她不说,还说走就走,委屈再次袭来。
萧老夫人自然看得明白:“景辰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们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你若还想要这门亲事,就要改。只要你改好了,景辰也会看在眼里的。何况,你们还有小时候的情分。”
沈昭婉听了,心下稍定,她之前是太心急了,这次搬进王府住,肯定就能经常见萧景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多用些心,何愁拿不下萧景辰?
她含羞应是。
从平安寺回来,萧老夫人命人将她院子旁边的枕霞院收拾出来,给沈昭婉居住。
荷香院的东侧间门窗紧闭,刚刚沐浴过的苏桃裹着一块松江棉布,站在铜镜前。
她这些年着意调养身子,气血还算足,此刻,她的鹅蛋脸上有着微微红晕,杏眼里仿佛氤氲着水气,身材修长丰润,前鼓鼓囊囊。
被推下山崖,遍体鳞伤,九死一生,受过多少苦,经历多少煎熬,才能把自己养成这般模样?
此仇不报,她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亲?
萧家如今对沈昭婉有些不满,然而,因为她父亲的救命之恩,靖王府出于道义,为了名声,都不能悔婚。
无奈之下,萧老夫人只好先让沈昭婉进府,她亲自教导调理一番,再谈迎娶的事。
沈昭婉一定很高兴吧?
苏桃对着铜镜笑了笑,她了解沈昭婉。
若只是规矩差些,急躁些,任性些,萧老夫人耐心教导,沈昭婉或许会有长进。
可沈昭婉不仅仅是急躁任性,她自私恶毒透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桃不信她能长久地瞒过萧家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