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昭婉去向老夫人请安,陪老夫人用过晚饭之后,就坐在一旁与老夫人谈笑解闷。
老夫人与沈昭婉讲述京中世家之间盘错节的关系,讲述京中贵女们来往的琐事,看起来似乎是闲聊,其实在一点一点地教沈昭婉王府主母必须懂得的人情世故。
老夫人说得倦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昭婉笑着说:“我今在藏书阁,见到苏娘央求萧郎为她寻什么下的方子,萧郎这样大事的人,碍于面子真的好脾气地为苏娘找到了那本书。”
“下的方子?”老夫人放下茶盏。
“对。也不知道苏娘最近是不是水供不上了。萧郎出身这般好,竟然没有公子哥儿的骄娇之气,光这一点就强过许多人呢。”沈昭婉笑着说。
老夫人看沈昭婉一眼:“景辰最疼他的小侄子,凡是和阿远有关的事,景辰都格外上心。”
“是,阿远确实招人疼,我也很喜欢阿远。”沈昭婉微笑着垂下眼帘。
“好了,你陪我枯坐许久,想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萧老夫人道。
沈昭婉起身告辞。
她一走,萧老夫人就跟旁边的徐嬷嬷说:“阿宁这是在隐晦地向我告状呢。”
徐嬷嬷踌躇片刻说:“奴婢瞧着苏娘不像是轻佻妖娆的。”
萧老夫人想了想:“你去把玉容请过来,我得问问是怎么回事。娘最主要的是尽心本分,若是生出了勾搭男主子的心思,凭她再能、水再好,也不能留。”
徐嬷嬷应声,急忙去请二夫人。
不一会儿,门帘一动,二夫人走了进来。
“给老祖宗请安。”二夫人满脸带笑地福身行礼。
“苏娘今去藏书阁,遇见了景辰,请景辰帮她寻下的方子了,这事儿你知道吗?”老夫人问。
二夫人回答:“知道。苏桃昨夜就跟我说了,她想去藏书阁寻一寻能让水更浓醇的古方,我想着她是为阿远考虑,就答应了。今午后,苏桃将方子交给我过目,说要请太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用,这样更稳妥。”
“昨夜她就打算去藏书阁了?”老夫人问。
“是啊。”二夫人回答。
老夫人脸色缓和了些,休沐的上午,萧景辰很少去藏书阁,想来今他是临时起意,苏桃不可能昨夜就知晓萧景辰的去向,看来,她在藏书阁遇到萧景辰应该是巧合。
“我原以为苏桃是个稳妥的,妇人的方子,怎么能让景辰帮她找呢?”老夫人嗔怪。
“苏桃今回了我,说她翻找了许久没找到,小叔恰好来了,问她在找什么,她不好不答,没想到小叔记得这个方子,很快就帮忙找到了。”二夫人笑着说。
“景辰怎么会记得这等妇人方子在哪本书里?”老夫人奇怪。
“我翻看了那本书,叫什么《女科指要》,里面有年长女子补虚、调气血、固肝肾的方子,我看小叔是为您看的那一部分呢,小叔博闻强识,翻过就有印象。”二夫人笑道。
老夫人微笑颔首:“那就难怪了,太医来请平安脉时,景辰是曾经与太医聊过方子。景辰真是个孝顺孩子,上敬老人,下护子侄。”
“还不是老祖宗您教得好?您有福气啊。”二夫人笑着说。
老夫人心情舒畅了,不再盘问,只叮嘱二夫人多观察观察苏桃的品行,二夫人应下。
老夫人叹了口气:“阿宁这孩子,小时候是爽朗豁达的性子,如今越看越觉得她心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