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文不愿意相信。
“温霓,他是谁?告诉我,他是谁?!”
癫货!
温霓忍够了的看他一眼,“滚吧宋修文。”
“温霓!”宋修文受不了她这副护着纪凛的模样,他激动地上前两步,刚想和之前一样握住温霓的肩,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了他。
宋修文低眸,不满又不解,“你是谁?你凭什么……啊!”
骨头,他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松……松开!”短短几秒的时间,宋修文疼的脸都白了,“你快松开我!”
纪凛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指尖力道又收紧几分,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十足的震慑,“宋修文,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见到你, 懂我的意思吗?”
他气场沉压压的,那双深眸里涌现的戾气看得宋修文打心底里发寒。
可是,不让他在出现在这里,他凭什么?
温霓,差一点就是他的妻子了。
可手腕实在太疼了,宋修文承受不住,“温霓,让他松开我,快让他松开我!”
这男人,也太弱鸡了吧。
大块头明明看起来一点就没用力啊。
温霓嫌弃地看了看宋修文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虚弱样子,蓦地想到什么地握住纪凛的大手,“纪先生,你这只手臂还不能太用力,快松开!”
小医生这是在担心他?
纪凛暗爽了下,不露声色地松开宋修文。
温霓此刻满脑子都是纪凛的伤,老天爷啊,让他赶紧好了出院吧,不然他再多住几天,又再说要跟她结婚,她会受不了的。
“纪先生你怎么样?这里疼不疼?”
其实屁事也没有。
可对上她关切的鹿眼,纪凛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人也看起来有丢丢的虚弱,“有点。”
温霓,……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虽然这里距离医院不远,但来回折腾也太麻烦了。
而且他今天已经的点滴已经打完了。
“先来我家里我给你看一下吧,我这里急救用的什么都有。”
纪凛眸色不变,“我听温医生的。”
温霓看了看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宋修文,指纹解锁开门。
疼到冷汗淋漓宋修文眼看她就要把纪凛带进家门,大脑顿时清醒了,“念念,你怎么可以让他进你家,这里我都还没有来过。”
他可真够不要脸的!
温霓懒得再跟他讲一句话,她现在只担心纪凛的伤,“纪先生快进来。”
宋修文抱着手臂不满地还要说什么,纪凛如山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再不滚,我不介意我帮你滚。”
“!!!”
他太高了,又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手腕处的疼痛还那么明显,宋修文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先离开。
离开前,他愤恨地看了眼纪凛,“你姓纪是吧?我记住你了,我的这只手没伤到骨头还好,不然你等着,明天我一定报警让警察抓你!”
温霓,……
请神告诉她,她当年到底为什么觉得他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的?
这不纯纯一个神经病吗?
不过,他走了,世界也终于清净了。
温霓进房间后便开始去找急救箱,出来时就看到纪凛还在玄关处站着。
这是周淑媛在她进仁雅那年给她买的,虽然不大,但位置顶好的缘故,买的时候死贵死贵的,也是因为太贵了,她就一直没和宋修文说。
因为在这之前,宋修文告诉过她好几次,近几年结婚的话,他家里那边买不起京市的房子。
温霓对房子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但顾虑到宋修文强大的自尊心,她一直到他们订婚后,才告诉他这个房子。
宋修文全然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也从未提出过要过来看一看,她也就以为他没兴趣,加上两个人工作都忙,也就这样搁置了。
而她之所以从之前的出租屋里搬到这里来,是因为宋修文的妈妈老去那里闹,她要她从医院辞职,不要阻碍了宋修文和姜云娇的好事。
可她什么错都没有,她凭什么要辞职?她那么不容易考进去的。
从前温霓还真没觉得,此刻想想,她这三个月过的还怪精彩的。
也就难怪,她那时每晚睡觉都会梦到纪凛这个大块头了。
回神,温霓望着简直快要跟她家防盗门一样高的纪凛,心想他还怪讲究的,看鞋柜那里没有拖鞋,就老实站在门口。
“纪先生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拖鞋。”
温霓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飞快地从阳台取过来一双男式拖鞋。
这是她当初买给宋修文的,因为有些小贵,又他还没有穿过,就没舍得扔。
纪凛低眸看着那藏蓝色的拖鞋,薄唇抿了抿。
“快换上啊。”见他一直没有动作,温霓催促。
男人低眸无辜看她一眼,薄唇淡淡道,“太小了。”
温霓,……
忘了,宋修文没他高。
不过小就小呗,还加个太字。
他能有多大。
大…
温霓想到一些什么,顿时无法直视大这个字。
“那你就穿着鞋进来吧,没事的。”
深眸扫了眼净整齐的房子,纪凛将鞋脱在了门口。
房子太小了,客厅甚至都没有特护病房的卫生间大,加上纪凛人高马大的,两个人就显得有些局促。
不过温霓这会没心思想别的,只一心想看看他的伤口。
“还疼吗?”
“……有一点。”
“可千万别再流血了啊。”
温霓祈祷着,待他将冲锋衣脱下,里面衬衫的扣子也解开,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谢天谢地,纱布上净净。
“还好还好,没有渗出血,不过纪警官,你下次可不许这么冲动了啊,你这里的枪伤,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彻底好完整!”
她话音落下去有一会,纪凛唤了她一声,“温霓。”
“嗯?”收拾急救箱的温霓懵懂抬头。
四目相对,纪凛凝着她,一字一句道,“不是什么都能让我冲动的。”
“……”
温霓的心脏在这一刻骤停一秒。
她都还没有适应,就听男人又说道,“那晚在慕尼黑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