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了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温霓眼神涣散地抬头。
好帅的男人啊,块头也真大。
只是,他嘛要留这么难看的黄毛发型?
一股燥热忽然席卷了四肢百骇,温霓仅有的理智彻底崩塌,“嘿嘿~我早就成年了。”
顶着一头杂乱黄毛的男人望着她瓷白纯净的小脸,喉结剧烈翻滚了下。
太热了。
他怎么还一动不动啊。
温霓甩甩头,小手迷离地伸向男人的裤子…
男人脸色骤然一沉,他大手握住她作乱不停的小手,嗓音沙哑的厉害,“不后悔?”
“哥哥~”神智不清的温霓声音又哑又软,格外的勾人,“你是不是不行?”
话音落下,她便被男人牢牢抵在落地窗前。
“女人,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今晚别被我做死!”
“……”
呼!
她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惊醒过来的温霓受不了的拍拍脸。
三个月前,她只是被绿了去慕尼黑旅游散心,哪能想到会碰上那种事。
此刻,只是想到那男人的脸,温霓腿又有些软了。
一夜,整整四次,要不是后来床塌了……
那个男人,他真的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一夜都不带停的。
包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振动,温霓收起思绪接起来。
包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振动,温霓收起思绪接起来。
“介绍人说了,这次的对象工作形象都不错,温念念你都二十六了,对你的人生大事也上上心好好化个精致的妆,换件漂亮衣服再过去行吗?”
这些话,这三个月来每隔几天妈妈都会说一遍,温霓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老妈放心,这次相亲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那端周淑媛并不信她,“慕尼黑回来我就瞧着温念念你神一阵鬼一阵不对劲的很,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慕尼黑遇上什么事了?”
“……”
“这个女孩,我要了!”
男人粗砺沉敛的嗓音再一次响在耳边,温霓不自觉又回到慕尼黑那晚——
顶着一头黄毛长相却凌厉俊美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狂妄又强悍地将她从几个德国佬手上抢过来,拎小鸡仔似的将她扛在肩上。
长得凶,动作也凶。
她当时以为他和那几个德国佬一样都是些亡命之徒,毕竟她听到他们都用德语喊他老大。
但他,似乎是个好人……
当然这得抛开他在床上差点做死她。
回神,温霓简单敷衍了周淑媛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三个月过去了,他……还活着吗?
到咖啡厅时,相亲对象已经到了。
出乎意外地,这次介绍人给的不是照骗,只是或许是他家境比她好的缘故,眼神语气里流露着傲慢。
“温小姐,本来以我的条件和家世,是不可能和你这种单亲家庭长大的人来相亲的,但你的长相实在太合我的胃口了,你这么漂亮,在你们医院,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温霓平静看了眼男人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张先生看来,医院是什么样的地方?”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可眼神却十分清亮认真,西装笔挺的男人愣了下,转而想到什么笑了。
“医院嘛,当然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过我听说你们外科都乱的很,”
他顿了下,眼神油腻地上下打量着她,“温小姐,你的脸和身材都很符合我找妻子的标准,但医生这样抛头露面的工作我很不喜欢,我希望从现在这一刻你就把工作辞了,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一千块,你守好妇道在家照顾我父母和我弟弟。”
啧。
谁家的狗又没拴绳。
温霓无语到想送他几句脏话,但想到这是公共场合,还是决定体面些,“不好意思张先生,我对当终身免费保姆没兴趣!”
相亲男顿时有几分薄怒,“温霓,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每个月给你一千块?我家在市区可是有四套……”
“你家在市区有几套房关我屁事,我又没有看上你!”
这人真的太装了,温霓体面不下去的打断他,“医生这么苦的工作都能被张先生你这样造黄谣,可见你思想多卑劣,我们三观不合,没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
音落, 她利落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百元起身。
“温霓!”男人受到侮辱一样蹭地站起身拽住她,“我告诉你,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就是个人人唾弃的小三,你就是个私生女!”
怪不得话里话外都那么轻佻,原来是对她带了这样一层滤镜。
温霓垂了垂眼睫,冷冷看着男人的猪手,“放开!”
“你在清高什么?”男人对着她瓷白的脸蛋不屑地笑了下,“一个私生女,我这样的身份能过来和你相亲是看得……”
再也受不了他这张臭嘴,温霓葱白的小手抓住他手腕狠狠一拧。
“啊!”
男人顿时疼到发出猪叫,下一秒,他凶狠地抬起另一只手臂。
温霓一时躲闪不及,下意识地闭眼。
然而预想的耳光并没有到来,反而眼前被一大片阴影覆盖住。
温霓疑惑地睁开眼,身侧多出来很长又很壮的一条人,她都一六六这么高了,居然还没到他肩膀。
她上次看到这么高的男人,还是慕尼黑那黄毛大块头。
“你,你谁啊,快放开我!”
相亲男声音还很大,但明显气势没那么足了。
“家里几个亿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把工作辞了,伺候你一家残废?”
男人语调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明明是很好听的声音,温霓骤然浑身一阵冰凉。
“很疼吗?”
“抱歉,我不知道会这么疼。”
“结束不了,嘶…”
“我的错,别哭了,嗯?”
“女人,你好像忘了,昨晚是你先脱我裤子的!”
“……”
慕尼黑那晚所有的一切细节水般向温霓袭来。
一定是幻觉。
黄毛大块头他是在慕尼黑,这里可是京市。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记得清清楚楚,大块头他身上有股滂臭的烟味,老远都能闻的到。
被他扛到肩上时,她都快被熏吐了,她以为他会是个老烟枪,不想后来接吻时,他嘴巴香香的,一点烟味也没有。
之后在一起几天也没见他抽过烟,她猜测,他身上的烟臭味是老跟那几个德国佬在一起时染上的。
而这男人,虽然跟她还有点距离,但他身上的味道是很清新的。
可这声音。
温霓恍惚又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
男人下颌线冷硬利落,肤色是那种常年运动,练拳脚晒出的冷调小麦色,唇线利落分明,鼻梁高挺笔直,狭长的黑眸沉邃如深潭, 是这三个月来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脸。
不同的是,原本的黄毛长发现在变成了短而黑的圆寸头,混着他冷硬的气质,独一份的野性糙气男人味。
褪去了黑色紧身背心和工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块头也更大了,一拳就能把她打死的那种。
温霓看着,心肝颤了又颤。
这,他喵的也能遇到?!!
那晚,他们算是吧?
那现在和对象又见面了算什么呢?
久别重逢?
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大,相亲男挺挺身子,强装硬气,“你管我家里几个亿,这是我和温霓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手!”
外人?
他?
纪凛低眸看了看身侧娇小柔软的女人,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谁跟你说我是外人?”
对上他那双比狼还要锐利的深眸,温霓心跳骤然停了下。
这大块头,他不会是要把那晚的事说出来吧?!
不要啊,这样妈妈会了她的!
相亲男也懵了,他看看温霓,再看看纪凛,“你认识温霓?你们,你们什么关系?”
纪凛意味深长地凝着女人颤个不停的长睫,都抱着他睡过几夜了,怎么还这么怕他?
他长得有这么吓人?
在女孩充满不安惊惧的眼神里,他薄唇慢条斯理逸出几个字,“我是她债主。”
温霓,???
相亲男也傻了,“债主?她欠了你多少钱?”
“不多。”纪凛一字一句,“也就二十九亿。”
“什么?!”
相亲男震惊,他更不相信,可纪凛身上的这身冲锋衣,他认识这牌子,他半年的工资也不见得买的起,就别提他周身散发着的那种冷贵气质。
转而就想到温霓是外科医生,瞬间脑补了她是庸医治死人病人被天价索赔。
一出大戏在脑袋里演完,相亲男彻底怂了,“那个,温医生,今天是我冒昧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会和介绍人说,我们互相没看上!”
说完,他便逃命似的离开了咖啡厅。
二十九亿,把他家四套房子全卖了也还不起。
他一走,温霓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没那么浑浊了,她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正庆幸咖啡厅这个点没什么客人,就见男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黄毛,不,是现在已经变黑毛的男人他怎么还坐下来了。
跑!
温念念,快跑!!!
温霓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第一直觉就是她得赶紧跑,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听他粗砺的嗓音响起。
“温医生。”
男人过于犀利的眸眼锁着她白净水嫩的脸蛋,“谈谈慕尼黑那晚你糟蹋我的事。”
???
她,那晚她怎么就是糟蹋他了,他明明都要爽死了好吧!
温霓下意识还想跑,可咖啡厅的灯光好亮,映射的男人眼神压迫感强的吓人,似乎还带着一种冷冽的审视感,就好像是那种警察在看犯罪嫌疑人。
甚至,这样面对面坐着的场景之下,温霓都觉得她现在人已经在警局了。
而男人的背后则是那面影视剧里常见的白墙,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脑子里乱成一团,温霓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哪里知道还会和他再见面啊。
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之下。
“看温医生这样子,是忘记了?”
半天听不到她的回复,纪凛平静地又开口。
温霓舔舔涩的唇瓣,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晚,的确是她主动脱他裤子的。
好像不但脱,还没少摸…
“忘了的话,我提醒一下,”纪凛挑眉,专注凝视着明显想跑的女孩,“慕尼黑那晚,温医生你强了我,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