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大概一米六八，身材保持得极好，腰细腿长，曲线玲珑。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精致，但表情冷得像冰。
姜秀雅。
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刑事部部长，李在民的直属上司。
李在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站起身：“姜部长。”
姜秀雅没说话，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很微妙——她站着，他坐着，她居高临下，带着压迫感。
而且因为前倾，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边缘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施加压力。
“李检察官。”
姜秀雅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最近很忙啊。”
“还好。”
李在民平静地回答，“手上的案子比较多。”
“是吗？”
姜秀雅挑了挑眉，“我看你不只是忙案子，还在忙其他事吧？”
“姜部长指的是？”
“崔妍珍。”
姜秀雅直截了当地说，“三星电子权相佑专务的夫人，她昨天来找过我。”
李在民心里一紧，但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找您有什么事？”
“她说你强迫她。”
姜秀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你用她丈夫的犯罪证据威胁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李在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秀雅。
他在判断。
判断姜秀雅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还是在诈他。
“姜部长。”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稳，“崔妍珍是权相佑的妻子，而权相佑是我正在调查的嫌疑人，她说我强迫她，有什么证据吗？”
“她说你拍了照片，拍了她的身份证，还录了音。”
姜秀雅说，“这些够不够？”
李在民笑了。
不是心虚的笑，而是觉得好笑的笑。
“姜部长，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些事，崔妍珍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为什么要先来找您？而且，她说的那些‘证据’，她手上有吗？还是只是空口白话？”
姜秀雅没回答。
她盯着李在民看了几秒钟，突然直起身，绕到办公桌侧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在民。”
她换了个称呼，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这里没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翘起二郎腿，短裙下摆微微上滑，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小腿。
“崔妍珍确实没有实质证据，但她能详细描述出你们见面的时间、地点、甚至你对她说的每一句话，这不是编故事能编出来的。”
李在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而且。”
姜秀雅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她告诉我，那五亿现金，你本没拿。”
“我确实没拿。”
李在民坦然承认，“受贿是犯罪，我是检察官，不会知法犯法。”
“那钱去哪了？”
“我不知道。”
李在民耸耸肩，“也许崔妍珍自己拿回去了，也许她给了别人，总之，我没碰过那笔钱。”
这是实话。
钱确实没进他的口袋，而是进了权相佑的秘密账户。
【叮！】
【检测到高评分女性：姜秀雅（综合评分94）】
【当前状态：戒备度下降，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5/100】
姜秀雅盯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李在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愿闻其详。”
“崔妍珍背后是权相佑，权相佑背后是整个三星电子，你动了他们的女人——不管是你强迫她，还是她自愿——三星那边都不会放过你。”
姜秀雅说得很直接，“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检察系统混不下去，甚至让你……消失。”
李在民听出了她话里的警告意味。
但他不在意。
“姜部长。”
他顿了顿，“如果我真的怕三星，从一开始就不会接这个案子。”
“那是两回事。”
姜秀雅摇摇头，“查案是工作，动他们的女人是私人恩怨，在韩国，财阀可以容忍检察官查案——那是游戏规则。但他们不能容忍有人动他们的私有财产，而女人，尤其是财阀夫人，就是他们的私有财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财阀，还是在嘲讽这个社会。
“所以姜部长的建议是？”
李在民问。
“离崔妍珍远点。”
姜秀雅说，“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到此为止，我会想办法压下这件事，但你也要保证，不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李在民沉默了。
他在思考。
姜秀雅为什么要帮他？
仅仅因为他是她手下的检察官？
不像。
姜秀雅这个人，背景深厚（父亲是前大法院大法官），性格冷傲，在检察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她不会无缘无故保护一个手下，除非……
“姜部长。”
李在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您为什么要帮我？”
姜秀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讽刺的笑。
“你觉得我是在帮你？”
“不然呢？”
“我是在帮我自己。”
姜秀雅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三星电子这个案子，是我批给你查的，如果因为这个案子闹出什么丑闻，我也脱不了系。”
她转过身，看着李在民：“所以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止损，明白吗？”
这个解释说得通。
但李在民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系统对姜秀雅的评分：94分，超高评分。
这样一个女人，不会仅仅因为“止损”就亲自出面警告他。
她在观察他。
在测试他。
“我明白了。”
李在民点点头，“谢谢姜部长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不只是注意。”
姜秀雅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再次俯身盯着他，“我要你保证，不再见崔妍珍，能做到吗？”
李在民和她对视。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姜秀雅用的是某种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前调是雪松和佛手柑，后调是檀香和琥珀，很符合她的气质。
“如果我说不能呢？”
李在民突然问。
姜秀雅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不能保证呢？”
李在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带着某种挑衅，“如果我和崔妍珍之间的事，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呢？”
“那是什么样？”
姜秀雅的声音冷了下来，“李在民，我警告你，不要玩火，财阀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我知道。”
李在民说，“但有时候，玩火也是一种策略。”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如果我能通过崔妍珍，拿到三星电子内部更机密的证据呢？如果我能让她成为我们在三星内部的眼线呢？这样的‘玩火’，值得冒险吗？”
姜秀雅愣住了。
她看着李在民，眼神从冰冷变成惊讶，再变成深思。
“你是说……”
她迟疑了一下，“你在利用她？”
“不然呢？”
李在民笑了，“姜部长，您该不会真以为，我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才接近她的吧？”
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在利用崔妍珍，但也确实贪图她的美色——或者说，贪图她作为高评分母体的价值。
但在姜秀雅面前，他必须把这件事包装成纯粹的利益计算。
姜秀雅沉默了。
她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