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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54

“追求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算吗?”

“……”

池翎烨接着说:“不管算不算,至少我可以保证一件事——我不会让你怀疑。陈澍让你怀疑了。我不会。我连一秒都不会让你怀疑。”

南霁月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棕色,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很久的木头,温润的,沉静的,但里面藏着火。

“你怎么保证?”她问。

“我会做给你看。”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恢复了那种轻松的、有点吊儿郎当的表情。

“今天,我是来给你送早餐的。明天,我也是来给你送早餐的。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你不用答应我什么,也不用拒绝我什么。你就吃你的可颂,喝你的拿铁,做你的设计。等有一天你发现你习惯了早上有一个人在你面前出现的时候——那个人就是我。”

“你到底喜欢我……”

“喜欢你的全部。南霁月,这五年,我都在看着你,我认识的你,不比陈澍少。”

南霁月盯着他看,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心虚,但是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池翎烨转身往门口走。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学姐,”他说,“建议你以后不要在男人面前穿的这么性感,尤其是对你有企图的男人。”

南霁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起了毛球的睡裤。

……

他刚说的是,性感?

池翎宴已经打开门,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响了一下。

南霁月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握着那瓶冰水。

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

南霁月把水瓶放在料理台上,走进卧室,把睡裤脱了,换了一条黑色的瑜伽裤。

她坐回工作台前,重新打开月光石的盒子,把那颗小小的、温柔的石头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它在她掌心里发出淡淡的、蓝色的光。

她忽然想到一个设计——用月光石和极细的白金链条,做一条锁骨链。链条要细到几乎看不见,像一若有若无的线。月光石要小,要薄,要像一片从月亮上剥下来的皮。

想着她颤拿起笔,开始画。

画到最后,她在图纸的角落里写了一个字。

月。

是她自己的名字。

她想:也许从今天开始,她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

南霁月。

你是谁?

你想要什么?

你还能不能像二十岁的时候那样,对一个人说“好”,然后真的相信这个“好”会一直好下去?

她不知道。

但她想,她可以慢慢想。

反正她有工作室,有客户,有做不完的设计稿。

反正她有哥哥,有孟昀芝,有林小禾,有那些不需要她解释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

分手后的第二天,南霁月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月月,你好。”是陈澍的妈妈。

“阿姨好。”她说,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霁月啊,”陈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一样,少了一些热络,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阿澍昨天跟我们说了你们的事。”

南霁月沉默了一秒。

“嗯。”

“阿姨就是想问问你——是真的吗?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南霁月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树。深秋了,树叶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阿姨,对不起。”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南霁月以为信号断了。

“霁月,”陈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阿姨不是来劝你的。阿澍是我儿子,我了解他。”

“他有时候是慢一点,笨一点,但他心里是有你的。”

“阿姨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阿姨会很高兴。如果你不愿意,阿姨也尊重你。”

南霁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谢谢阿姨。”她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陈妈妈叹了口气,“懂事到阿姨有时候觉得心疼。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南霁月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去陈澍家吃饭的时候,陈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她那时候想,原来“家”就是这个样子的——有一个人会记住你喜欢吃什么,会在你进门的时候笑着说“来了”,会在你走的时候往你包里塞水果和泡菜。

她差点就有了一个这样的家。

差一点。

但“差一点”和“没有”,在结果上没有区别。

她转身回到设计台前,继续画那条月光石项链。

链条已经画好了,极细极细的,像一头发丝。她现在在画吊坠的部分——三颗月光石,从小到大排列,最大的一颗在中间,像一轮满月,两边是两颗小一些的,像弦月。

她想给这条项链起个名字。

叫「月相」。

月亮的圆缺变化。从新月到满月,再从满月到新月。

她想:人也是一样的。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了,她是你心中的满月,圆圆的,亮亮的,没有任何阴影。

但转过一个角度,你就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坑坑洼洼的,暗淡的,从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完美。

手机震了。池翎烨的消息。

「学姐,今天工作室几点关门?我翘班了,想去看看你。」

南霁月看了看窗外。天色暗下来了,深秋的白天总是很短。

「五点半。」她回。

「我马上到。」

她放下手机,继续画。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林小禾出去拿快递了,工作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下楼去开门。

池翎烨站在门口,背着一个双肩包。

“今天没带可颂?”南霁月问。

“下午了,不带早餐,”池翎烨走进来,“带了别的。”

他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

“喏!红糖姜茶,”他说,“今天降温了,我记得你来生理期的时候会手脚冰凉。喝点这个,应该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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