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么个懦弱无能之人,你竟敢打我?”
“我不打你打谁?怎么说话的?”
苻山月被他难听的话刺到,眉毛都竖起来了,顿时没好气道:
“什么叫一女二夫?你侮辱谁呢?哪只眼睛看见我勾搭男人了?”
“我就出来归还他塞给我的荷包,顺便与他说清楚,怎么,说句话便成苟且了?”
苻山月被他难听的话刺到,气得怒瞪他:
“哦,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呐?行啊,那我连他也一块收了,免得辜负你一番美意。”
说罢转身就朝院门走去。
萧寒晸心头涌起的戾气还没来得及宣泄,反倒被她先发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眼见她拉开院门,开口真要去喊那死人,方才升腾的火气瞬间灭得一二净。
她是他的女人,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当即猛地扣住她手腕,一把将人拽回来,俯下身便狠狠吻了下去。
这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许她退,更不许她躲闪,含着那片柔软,吮咬纠缠。
一边吻一边朝院外不远处抬眼,恰好对上震惊定在原地,瞪大双眼看着他们亲热的顾文卿,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挑衅。
苻山月被他捏着下颌,无处闪躲,唇舌间充斥着他的味道,她眉头蹙起,抬手便要再扇他一巴掌。
可手刚抬起来,便被他牢牢按住,高高举过头顶,压在门板上,吻也随之加深。
她忍不住嘤咛出声,霸道的侵入便接踵而至,吻得她呼吸不稳。
这男人每次在这种时候,就一改平病弱无力的姿态,强势得可怕,着实令人恼火。
若是用毒,她倒是能制止他,但就他这身板,事后还得她费心照料,替他解毒,麻烦得很。
推不开,她便睁着眼睛死死瞪他,她倒要看看,他想发什么疯。
可惜等来的,是他突然开窍一般的疯狂掠夺。
见她安静下来,他一改粗暴又急切的占有,转而也逐渐温柔起来。
只是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轻轻一掐,苻山月便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萧寒晸顺势将人压向自己,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苻山月被他得差点失去理智。
院门外,顾文卿呆呆望着门内那两道纠缠的身影,他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嘴巴张合数次,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原本她打开院门,他还以为她改变了主意,灰败的心情顿时又重燃希望,然而看到的,却是这令人刺眼的一幕。
他踉跄一步,慌慌张张逃离了现场。
碍眼的走了,男人犹如打了胜仗,嘴角缓缓勾起得胜的弧度,放了她的手,正要闭眼贪婪小片刻。
突然身体被猛地推开,紧贴的双唇也瞬间分离,染了情欲的双眼还带着一丝氤氲。
一记利落的擒拿手便死死扣住他的小臂,往后一拧,整个人就被反压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那森冷的眸子转瞬清明后,不由得苦笑。
“疯够了没有?”苻山月恼声怒斥,又气又急,“家中这么多人,万一被人瞧见.....”
她飞快扫过四周,见顾文卿早已离去,院中也无旁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萧寒晸一张俊脸被无情按在门板上,不过他得了好处,又气走了不自量力之人。
心情也平复下来,怒意尽消,语气故作委屈道:
“谁让你打我的,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扇过我耳光,你是第一个。”
“那是谁的嘴这么缺德的?”
苻山月气得又压重了一些,“段席舟,用手段耍无赖是吧?”
“不分青红皂白就妄下定论,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啊疼,阿月,轻点。”火气一消,又变回那个体弱气虚、稍一用力便蹙眉喘息的柔弱书生。
凌厉的神色在一刹那间切换了好几次,萧寒晸可怜兮兮辩解:
“我只是一时心急,太过在意你,才会吃醋失了分寸,你怎能对我如此粗鲁?”
说罢还满腹委屈:
“你刚刚对他,就不是这般疾言厉色,难道我在你心中,还比不上他,不配得到你的温柔以待?”
“你少给我油腔滑调。”苻山月不吃他这一套。
“既然偷听,怎么没把话听全?我那叫温柔吗?本姑娘我生来就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凭他也配?”
苻山月气得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恼恨地放开他,叉着腰又开始指着他鼻子臭骂:
“我告诉你,少跟我耍心眼,不然我还扇你。”
萧寒晸摸摸被压红的半边脸,挨过来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揉,越发得寸进尺道:
“那你以后不许再见他,更不许跟他说话,一个眼神都不许再给他。”
“你讨打是吧。”苻山月一把抽回手,扬起拳头恐吓。
“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怎么可能毫无交集。”
“这般小事你都要争风吃醋,那我要是告诉你,在去买你之前,我原本要定的夫婿是他,你岂非要把自己醋死?”
这不提还好,一提,萧寒晸英俊的面容顿时沉下来,一把抓住她手腕沉声质问:
“你说清楚,什么叫原本是他?所以你喜欢他?”
“放手,抓疼我了。”这男人的变脸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
苻山月想甩开,结果他握得更紧了,但箍住她手腕的手放松了些,力道却丝毫不减。
“你果真喜欢他?那我算什么?他的替代品?”
“你简直不可理喻。”苻山月气恼地踩上他的脚。
萧寒晸眉头都未皱一下,依旧死死攥着她,语气蛮横:“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喜欢他。”
苻山月白他一眼,无奈开口:
“什么叫我是你的,是你是我的才对,而且我从未喜欢过他。”
“我当时情况紧急,就想着,与他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知知底,他模样也算周正,那就脆......”
“嘶,好好好,他不如你好看,你最好看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你,把你占为己有带回来当夫婿。”
这小气男人,苻山月看一眼被他收紧的手腕,又气又无奈。
瞧他脸都黑成锅底了,再耗下去,估计得出事。
没办法,谁叫这娇气男人是她拐回来的呢,只能先哄着。
“所以,你对他余情未了?”
“怎么可能。”苻山月矢口否认。
“我那时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就想着他知知底,所以就上他家提亲......”
“哎哎哎,段席舟,你要拧断我的手吗?”
“松开,快松开,再不松手,我的手真要断了,我还没给你配解药呢。”
手腕一松,萧寒晸气急败坏将门一关,又将她按在门上,阴沉沉近:
“竟然是你主动去提的亲?”萧寒晸气得咬牙切齿。
苻山月头疼,总感觉她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
“是我提的没错,可他娘压看不上我,拒绝了我的提亲,然后我就去找红姨,然后才有了你和我之事。”
“所以你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可你去提亲了。”
苻山月气绝,又绕回来了。
“不是说了嘛,情况特殊,当时没有合适人选,而且我也被人家嫌弃了。”
“那要是没被拒绝呢?你就与他成亲洞房,生儿育女?”
“那不然呢?要是顺利,哪里还有你的事儿?”
“苻山月!你没良心。”
“啥?”什么跟什么?苻山月吐血。
身前将她困住的男人气得一双深邃的眼眸都红了:
“你把我当他的替代品,先毁我清白,再带我回来,虽然给我名分,却让我看着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你.....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移情别恋,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你要了我,还让我看着你与他重温旧情,你.....”
得,这男人小肚鸡肠不说,还是个爱钻牛角尖认死理的。
说了他听不进去,苻山月懒得再浪费口舌,直接扯下他帅气的脸,仰头堵了上去。
一炷香后,苻山月牵着一只被驯得服服帖帖的大犬回到前院,将人又关进房中,这才回新房去换喜服。
几个嫂子见她回来,围着她又是好一通打趣。
院中大婚如火如荼筹备着。
此刻,四十里外的永安县县衙,方县令突然收到急报:
后国师护送陛下的棺椁即将抵达,命他做好迎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