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两狗站在雪地里，地上躺着两头野猪，五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一头狍子。
林静雅看了一眼地上的猎物，转头看向外公。
“外公，咱们先把小猎物送回家。野兔、野鸡和狍子留着自己吃。野猪个头太大，太招眼，一会单独拉到大队部去。”
张卫国点头同意，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他懂。
林致远动手整理猎物，他把狍子扛在肩上，野鸡和野兔拴在腰间的麻绳上。
张卫国端着走在前面开路，大黑和二黑在两侧警戒。
林静雅走在最后，散开精神力周围五百米内没有大型野兽靠近。
三人顺着踩出来的雪道往上走，很快回到后山的木屋。
院门推开，林致远把狍子卸在雪地上，野鸡和野兔挂在屋檐下的木头架子上。冷风一吹，这些肉很快就能冻透。不需要撒盐也能放很久。
外公走进屋里看了一眼炉火，火没灭，又往里添了两块松木疙瘩。
三人没在家里停留太久，转身出门，院门重新落锁。
他们回到刚才打猎的地方。
林致远把两头野猪拖到爬犁上，三百多斤的重量压得爬犁嘎吱作响，他拿起麻绳，将野猪的四条腿牢牢绑在爬犁的木条上。
“外公，小雅，走吧。”
林致远抓住爬犁的绳套，把绳套勒在肩膀上。
沉重的爬犁在雪地上滑动起来，林致远走得不慢。洗髓固本丸的药效彻底改造了他的身体，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外公走在旁边看着林致远宽厚的脊背，心里踏实了。
三人顺着山道往下走，走出一个山弯，锦江村出现在视线里。
正是猫冬的时节，天气太冷，村道上没人，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白烟。
爬犁压过村口的厚雪，声音很大。
村里的狗听见动静，开始狂吠，大黑和二黑立刻回击，狗叫声响成一片，惊动了屋里的人。
有人掀开窗户缝往外看，视线穿过院子，定格在村道上的爬犁上。
“那是啥？”
爬犁上堆着两座黑乎乎的肉山，獠牙露在外面。
“野猪！老张叔打到野猪了！”
一声大喊打破了锦江村的宁静。
村民们坐不住了，肉的诱惑实在太大，都顾不上外面冷，纷纷抓起破棉袄披在身上，拖着着棉鞋跑出屋子。
门板接连被推开，村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跟在爬犁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野猪。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野猪！这得三百多斤吧！”
“老张叔一个人能打两头野猪？他身边那俩年轻人是谁？”
“你看拉爬犁那小子，三百多斤的野猪，他拉着跟玩一样，这力气也太大了。”
人群议论纷纷，大家一路跟着，直到爬犁停在锦江村大队部门口。
大队部的院子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村民们交头接耳。
大队长张长贵听到外面的喧闹，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出来。
张长贵一眼看到地上的野猪，眼睛瞬间睁大，脚步停在台阶上。
“老张叔，这是你们打的？”张长贵大步走下台阶，围着爬犁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野猪粗硬的皮毛。
外公走上前，指了指身后的林致远和林静雅。
“长贵，这野猪是我这外孙劈死的，这两头野猪，全部上交大队。快过年了，给大伙分点肉，沾沾荤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年头缺衣少食，连吃顿饱饭都难更别提吃肉了，三百多斤的野猪去掉下水和骨头，全村一百多户，每家都能分上实打实的一块肉。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张长贵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台阶最高处，举起双手用力往下压。
“乡亲们！静一静！都给我听好！”
大队长的威信很高，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借着今天这件大好事。我跟大伙宣布个事。”
“这两个后生，是老张叔的亲外孙和亲外孙女，叫林致远，林静雅。南方遭了灾，孩子爹妈都没了，他们大老远过来投奔老张叔。”
村民们竖起耳朵听，没人说话。
张长贵声音洪亮：“昨天，公社已经批了手续，致远和静雅正式落户咱们锦江村。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咱们村的人！”
“他俩落的是村里的猎户编制！以后跟着老张叔在后山护林子，保咱们大队的庄稼！”
张长贵指着地上的野猪。
“你们都看见了！今天这两头野猪，就是两个孩子给咱们全村人的见面礼！以后，致远和静雅就是咱们锦江村的子弟。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子欺负他们，就是跟我张长贵过不去！就是跟全大队过不去！”
张长贵这番话定下了基调。
吃了人家的肉，谁还会说半个不字，村民们立刻爆发出叫好声。
“老张叔好福气！外孙这么能！”
“大队长放心！以后谁敢欺负致远和静雅，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张长贵满意地点头，立刻安排人手。
“叫猪匠过来！架大锅！烧开水！今天咱们村分肉！”
大队部院子里热闹起来，不一会几口大铁锅架在空地上，火烧得很旺，水很快烧开，热气腾腾。
猪匠带着徒弟活，开膛破肚，退毛剔骨，动作麻利。
张长贵亲自拿着剔骨刀走到案板前，切下最肥的一块野猪后臀尖，足足有二十斤重，又挑了两带肉的粗大棒骨，用草绳把肉和骨头穿好递给张卫国。
“老张叔。肉是孩子们打的。这最好的肉你必须带回去。俩孩子刚落户，村里也没分口粮。我让会计支了三十斤苞米面，你们先吃着，到时候从你工分里扣。”
会计提着一个布袋子走过来，交到林致远手里。
张卫国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规矩。
“谢了长贵。我们先回了。”
张卫国带着兄妹俩离开大队部，林致远拉着爬犁，上面放着二十斤野猪肉和三十斤苞米面。
天色暗下来，风又刮了起来。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后山走进木屋，屋里冷清清的，林致远放下东西，拿起斧子去院子里劈柴。
炉子重新生火，屋里渐渐有了暖意。
林静雅洗了手，走进灶房。
“外公，哥。今天辛苦了。晚上我炖肉吃。”
她关上灶房的门，借着野猪肉做掩护，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极品黑猪五花肉，这种黑猪肉肥瘦相间肉质细腻，没有野猪肉那种难闻的土腥味。
林静雅拿起菜刀动作利落，五花肉切成方正的大块。
大铁锅烧热，五花肉下锅煸炒，肥肉里的油脂被慢慢熬出来，锅底变得油亮。
肉块表面微黄，林静雅加入冰糖炒出糖色，倒入酱油，放入八角和桂皮。
她拿出一个水瓢，从空间引出灵泉水，加满铁锅，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木屋里很快飘满浓郁的肉香。
外公坐在外屋的炕沿上，抽了一口旱烟，闻着香味。
“小雅。你这手艺真绝。这肉炖得太香了。”
林致远劈完柴进屋，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起来。
半小时后肉炖烂了，林静雅端着一大盆红烧肉放在炕桌上，又配上一盆热腾腾的苞米茬子粥。
三人围在桌前。
外公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满嘴脂香。
“好吃。真好吃。”
林致远端着碗，大口吃肉，大口喝粥。
这一顿饭吃得很饱。
吃过饭吗，林致远收拾了碗筷，外面漆黑一片，风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三人各自回屋休息，夜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