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冬，天亮得晚，外公张卫国已经穿戴整齐。
他打着补丁的羊皮坎肩外面，罩了件粗布大衣。
林静雅听到外屋动静，从土炕上爬起来，推门走进灶房。
张卫国坐在灶坑前，往炉膛里添松木绊子。
林静雅走上前，将昨晚外公没动的大泉源白酒和迎春香烟拿出来。
“外公，办事得带东西，这两样您用麻布包上，连着那一百块钱带去。”
张卫国摆摆手，把钱推了回去，只接过了烟酒。
“钱你收着，长贵和村支书都是厚道人，平时对我也照顾。这烟酒当是过年走动的人情，拿钱反倒见外了。”
“你们俩在家里待着别乱跑，把门栓好。”
交代完，张卫国把东西揣进怀里，推开木门踩着积雪下山去了。
林致远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
林静雅用意念从空间拿出五个肉包子和两碗皮蛋瘦肉粥。
“哥，趁热吃，吃完活。”
林致远抓起肉包子咬了一口。
两人快速吃完早饭，林静雅带着哥哥就进了空间，顺便把碗筷收进空间洗碗机。
服用洗髓固本丸后，林致远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林静雅就更不用说了，她开始充当哥哥的陪练，即便她自身压制了力量，依然把林致远摔得鼻青脸肿。
两个小时的训练下来，林致远浑身被汗水湿透。
他用毛巾擦脸，眼神变得坚毅。
林静雅递过去一杯温水。
“今天练到这里，你去洗澡，把剩下的洗髓固本丸吃了。身体吸收药效，在山里遇到野兽你也能自保。”
中午，兄妹俩在空间里吃了牛排。
下午三点，林静雅掐着时间，带哥哥从空间回到木屋。
林致远跑到院子，拿起生锈的劈柴斧，对着一堆松木疙瘩劈砍。
他力气极大，一斧子下去，木桩整齐裂成两半。
林静雅在屋里用铁锅熬苞米茬子粥，她往粥里掺了空间里的小米和一些灵泉水，切了半斤腊肉扔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米香和肉香。
傍晚，天色暗下来，山风在窗外呼啸。
院子里的大黑和二黑摇起尾巴，张卫国顶着一身雪花推开院门。
他脸色冻得发青，但眼里满是喜悦。
张卫国走到火炉前烤了烤手，从内兜掏出一本户口本和两张盖着公章的信纸。
“办妥了。”张卫国声音发颤。
林静雅接过户口本翻开，里面多了两页户籍证明。
林致远，林静雅，户主关系写着外孙、外孙女。
两张信纸是村大队和公社林业站联合开具的工作接收证明。
上面写着，因后山野猪泛滥，招收林致远、林静雅为护林员张卫国的助手。
“外公，大队长他们没为难您吧？”林致远问。
张卫国端起林静雅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大口，舒了口气。
“长贵和支书都是重情义的人。我一去，把你们父母牺牲被亲叔叔算计逃难的事说了。长贵气得直拍桌子，大骂那不是人的事。”
“他知道你们是烈士遗孤，当场表态村里绝不让英雄的后代流落街头。”
“刚好今年冬天野猪群下来祸害村里的苞米楼子，村里正缺人手。长贵直接拍板，把你们户口落我名下，留致远当我的帮手。”
张卫国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笑容。
“长贵拉着村支书一起，用大队的牛车拉我去了漫镇公社。派出所所长跟我是老相识，我早年打猎救过他。有大队接收证明，所长直接把户口落上了。”
“那烟酒他们收了吗？”林静雅问。
“推辞了半天，我说这是外孙女孝敬长辈的心意，他们才勉强收下，还让我带话叫你们安心在村里住下。”
听完外公的讲述，林静雅心中感叹，基层还是有许多质朴善良的好人。
林静雅端上粥，又从空间拿出一盘花生米。
三人围在炕桌前吃饭。
“外公，大队长他们这么帮咱们，明天我和哥哥跟着您进山转转，打点猎物回报村里。”林静雅提议。
张卫国看着外孙女的身板有些犹豫：“致远跟着还行，你一个女娃娃进山遭罪。”
林致远在一旁开口：“外公，让小雅去吧。小雅身手比我还好，到了山上您就知道了。”
张卫国看了看兄妹俩有些怀疑，但还是点点头。
“行，明天外公带你们进山。”
第二天清晨，气温直降，外公还想着让林静雅就在家里待着，结果两个孩子早早的就起来做了进山准备。
他只能从樟木箱子里翻出两件羊皮袄和狗皮帽子递给两人。
林致远将羊皮袄套在身上，林静雅戴上狗皮帽子。
她还从空间里给自己和哥哥贴了不少暖宝宝。
张卫国摘下双管，检查弹药，背在肩上，扔给林致远一把开山斧。
“致远在前面开路，小雅走中间。大黑二黑跟上。”张卫国一声令下，两条黑狗吠了两声，冲出院子。
三人两狗沿着村后的伐木小道进入长山。
越往深山走，积雪越厚，红松和白桦树遮天蔽，树枝上挂着雾凇。
林静雅边走边将精神力向外辐射，方圆五百米内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停。”张卫国举起右手示意。
他蹲下身，查看雪地上的脚印。
张卫国抓起雪搓了搓手。
“这是狍子脚印，早上刚留下的。顺着脚印往前摸，别踩断树枝。”
林致远握紧开山斧点头。
林静雅闭上眼睛，精神力锁定前方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那里有一只狍子在啃食草。
距离狍子不到五十米的雪坑里趴着两只野兔。
“外公，前面山坳灌木丛有动静。”林静雅指着方向说。
张卫国看了外孙女一眼，他刚才没听到声音，但他端起，弓腰向前摸去。
大黑和二黑也被他用手势按在原地，三人摸到距离灌木丛五十米的土包后，那只狍子出现在视线中。
张卫国将双管端平，瞄准狍子头部。
林静雅按住枪管：“枪声会把其他猎物吓跑。让我来试试。”
林静雅从地上捡起三块石头，站起身手臂向后一拉，肌肉绷紧。
第一块石头击中狍子脑袋，狍子翻倒在雪地里，四蹄抽搐几下便没动静。
另外两块石头砸进几十米外的雪坑，两只野兔当场毙命。
张卫国端着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震撼：“小雅，你这暗器跟谁学的？”
林致远走上前，压低声音跟外公解释。
“外公，我们在江城钢铁厂的时候，有个看大门的退伍老兵，以前是上过战场的老侦察兵。”
“之前爸妈在的时候我带着妹妹经常和他偷学，他私底下把一身本领都交给了我们。”
“小雅悟性比我高，这一手飞石练得极准。逃荒这一路，为了防范路上遇到坏人，她天天拿石头练手，练出了现在的准头。”
林致远说得有板有眼，这是兄妹俩提前对好的说辞。
张卫国听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原来是遇到贵人了。老侦察兵教的本事，怪不得这么利落。”他乐得合不拢嘴，“好，有这本事一般野兽伤不了你们。”
张卫国跑过去看着被爆头的狍子。
“这狍子有七八十斤，皮毛没伤能卖好价钱。”
林致远将两只野兔拎过来，每只五六斤重。
张卫国拿出猎刀给狍子放血，用麻绳将猎物捆好。
“时间早，我们再往深处走走。”林静雅提议。
张卫国看天色点头。
有林静雅的精神力探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静雅用石头砸死五只野鸡，还端掉一个野猪窝。
两头加起来三百多斤重的野猪被林静雅用开山斧劈死，看着这些猎物，张卫国看外孙女的眼神从惊讶变成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