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猛地停住了脚步。
王春兰是村里出了名的苦命人，二十出头就守了寡，平时靠着种点菜、给镇上糊点纸盒过活。这女人虽然命苦，但心底却善良得很。
前两年赵爷爷刚走那阵，林大山整个人浑浑噩噩，家里青黄不接快饿脱相的时候，是王春兰偷偷跑来塞给他几个刚出锅的热苞米，到了冬天，看他穿得单薄，还偷偷拿碎布头帮他缝过破了洞的棉衣。
这份恩情，林大山一直死死记在心里。
“放开我！赖三，你个畜生……救命啊！”院子里传来布料被粗暴撕扯的“嘶啦”声，以及王春兰绝望的尖叫。
林大山顿时怒火中烧，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听到春兰嫂惊恐呼救而隐隐沸腾起来的狂暴力量。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王春兰家大门口。
“砰！”
林大山连肩上的锄头都没放下，直接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紧接着那两扇木门连同生锈的铁门闩，竟像是纸糊的一样，连带着半边门框直接被踹得向内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院子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只见王春兰身上那件平时浆洗得净净的碎花薄衬衫，此刻已经被撕的破烂不堪。
布料被粗暴地扯成了一条条破烂的碎布片，衣衫褴褛地挂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前的领口更是被暴力扯开了大半，露出底下藕荷色的贴身肚兜。
看清踹门进来的是林大山，王春兰灰暗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团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带上了哭腔：“大山！救救我！”
正眼珠子冒绿光、准备霸王硬上弓的赖三，被门板倒塌的巨响吓得一哆嗦。
当他一回头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平时那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的“闷葫芦”林大山，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林大山？你他妈活腻歪了是不是！”赖三松开王春兰，骂骂咧咧地站直了身子，顺手抄起墙的一顶门棍，指着林大山的鼻子骂道，“敢跑来坏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非把你的腿打折……”
赖三一边举起棍子一边快步向着林大山跑去，“小臂崽子，我让你装！”
伴随着赖三狰狞的怒吼，那儿臂粗的白蜡杆带着呼啸的风声，转瞬就到了林大山的头顶。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换作以前的林大山，非得当场脑袋开花不可。
可现在的林大山，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他的眼里，赖三那看似凶狠的动作，此刻慢得就像戏台上的老爷爷在耍太极。
就在木棍即将砸中脑门的瞬间，林大山动了。
他脚下微微一错，身子极其轻巧地往旁边偏了半寸。那带着劲风的白蜡杆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狠狠砸空了。
赖三一击落空，由于用力过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个踉跄。
没等赖三稳住身形，林大山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精准的一记手刀砍在了赖三握棍的手腕上。
“啊——！”
赖三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棍子一下就脱手掉在了泥地上。
林大山顺势往前一探，一把掐住了赖三的脖子。
赖三双手死死扒着林大山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一张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
“赖三。”林大山看着他，“平时你在村里怎么偷鸡摸狗，我懒得管。但春兰嫂子对我有恩，你敢惦记他，我就大嘴巴子抽死你！”
说完，林大山没有半点犹豫，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一连串响亮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接连炸开，犹如过年放的炮仗一般。林大山手上的力道极大，赖三的脑袋就像个拨浪鼓似的左右剧烈摇晃，被打得眼冒金星，连惨叫声都被生生抽碎在了喉咙里。
足足扇了七八下，林大山紧捏着他脖子的手才猛地一松。
赖三“扑通”一声，像摊烂泥一样重重跌坐在地上。他那张原本就猥琐的脸此刻已经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角不断往外溢着混着几颗碎后槽牙的血水，整个人都被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大山冷冷地瞥了地上的赖三一眼，厉声喝道：“听见没？还不快滚！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踏进这院子半步，我活劈了你！”
赖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连掉在泥地上的顶门棍都顾不上捡。他捂着肿成紫红色的猪头脸，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门，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见赖三彻底跑没影了，王春兰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她顿觉双腿一阵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嫂子当心！”
林大山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
可这一扶，林大山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初夏的天气本来就热，王春兰刚才挣扎时外衣又被撕得粉碎，此刻林大山的手几乎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藕荷色肚兜，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王春兰紧紧裹着林大山那件带着他体温的旧汗衫，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高大威猛的男人。
“大山……外面风大，怕是会有路过的村里人看见这破门，你……你先进屋来。”王春兰咬了咬红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拉着林大山的胳膊，将他拽进了堂屋，反手将里屋的门栓上。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晨光。
王春兰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看着林大山，眼眶微红，声音却透着一丝决绝和化不开的柔情：
“大山，嫂子命苦，家里穷得叮当响，你今天救了嫂子的清白，嫂子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清。”
她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在了林大山的膛上，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扑在林大山的下巴上。
“你要是不嫌弃嫂子……今天，我就把自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