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不会是在亲嘴吧!”
黎月睁大眼睛,看向温禾的目光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温禾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
意识到自己一时慌乱做了个错误决定,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黎月。
“没呢,我们刚才是在吃辣条。”温禾摸了摸被亲得有点肿的嘴巴,装作很辣似地扇了扇风。
黎月微眯起眼,紧盯着她,像是在心里审判她到底有没有说谎,“辣条呢?”
温禾很没底气地说:“吃完了......”
完了完了,这个谎撒得太没水平了,待会黎月往垃圾桶一看不就能知道她在骗人吗?
温禾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却听见黎月哼了一声。
她把手里的茶往茶几一砸,“好啊温禾,我辛辛苦苦帮你拿下程绩学长还给你送茶过来,你却背着我和别人在这里偷吃辣条!”
听她这句话的意思是相信了,温禾把心一放,随即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拿下程绩学长?
“好月月,虽然没了辣条,但我行李箱还有巧克力,都给你好嘛?”温禾给她捶肩膀献殷勤。
黎月果然心动,抬手在空气里挥了挥,“我的巧克力呢?”
“在这呢,”温禾从破烂的行李箱里找出来那盒巧克力,双手奉上,“月月女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撒起娇来,一般人都没办法不心软。
黎月捏捏她的脸颊,“哼,算本女王宽宏大量,赦免你了。”
说着,她还拆了颗巧克力递到温禾嘴里。
温禾舌还有些发麻,但也吃了下去,“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啊?你遇到程绩学长了?”
“是啊。”黎月塞了满嘴巧克力,艰难开口,“刚才在喷泉那,有个女人邀请程绩学长当她今晚的舞伴。”
“啊?然后呢?”虽然今晚不和程绩跳舞也没事,但温禾怕他会先一步和别人好上。
在接二连三地面对男女主带给她这个小炮灰的恐惧后,程绩在她心里已经变成相当救命稻草的存在。
“然后啊——”黎月故意拖长语调,吞下巧克力,“程绩学长差点答应了,还好我把他及时拉走,跟他说,我们小禾苗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晚会,人生地不熟的,满心期待地拿着打工挣来的钱买了套漂亮礼服,要是今晚没有舞伴多可怜啊!”
对付程绩这种富有正义感的人,卖惨这招向来是极其有用的。
温禾几乎能猜到结果了,“所以他答应了?”
“那是当然!”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套,坏笑着说:“我们小禾苗,估计今晚可以用上这个了。”
温禾脸上一热。
黎月说得没错,总共两个晚上,每个晚上都至关重要。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今晚拿下程绩!
*
麓屿山居中心地段,宴会大楼。
主宴厅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二楼,秦之和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靠!胡了,给钱给钱!”秦之把牌一推,朝三个女人挥手。
有个女人嗔怪道:“秦少都这么有钱了,也不让让我们,真不懂怜香惜玉。”
“话不能这么说哈,珩爷可比我更有钱,也没见他对我怜香惜玉啊。”秦之把筹码往自己旁边堆。
女人们:“......”
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男人,还称自己是香玉。
“欸,你们两个。”秦之回头望向坐在沙发两端的严子尚和周景珩,“你们女伴呢?怎么都不见人影?需不需要我分你们一人一个?”
“我女朋友没请到假,我要守男德,不能和其他女人跳舞。”严子尚认真地盘着核桃。
周景珩则是白了他一眼,垂眸看向手机。
他的屏幕停在和一个禾苗头像的聊天框里:
:【到了吗?】
大概二十分钟前发的信息了,对方现在还没回。
周景珩指尖不耐烦地在扶手上点着。
秦之讪笑着走到他们中间,问严子尚:“你整天盘这两颗核桃嘛呀?硬巴巴的,不硌手嘛,图啥呢?”
严子尚兴奋地介绍:“盘核桃可以缓解紧张和焦虑,而且你看我这颗,盘了一个月,是不是变得很漂亮?听说盘久了还会变成琥珀色的,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着,他向秦之展示了自己手里两颗泛着温润蜜棕色的核桃。
秦之还是不太懂他图啥,喜欢琥珀色的东西直接买琥珀不就行了?嘛这么费劲。
倒是周景珩听他这么说来了兴趣,抬手在他身边点点,“借我盘盘。”
都说女人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后会变得爱美,周景珩猜测温禾大概还在打扮,没空看手机。
但他莫名感到一股烦躁和不安,想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
严子尚把核桃递给他,不忘交代:“你不要用太大力气,别捏碎了。”
周景珩应了声,学着他的样子把核桃握在手心里盘着,还真让他放松了不少。
烦躁的神经得到缓解,周景珩这才漫不经心抬眼打量四周。
没想到这一打量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秦之带来的女伴中,有个穿着温禾那天试穿的第一套雾蓝色缎面短裙。
他记得这个款式是还未上市的。
周景珩的眉骨骤然聚在一起。
女人自然也发现了那位传闻中的大人物在盯着自己,把头发别到耳朵,朝他抛了个眉眼。
周景珩眉头皱得更深,“你这套衣服在哪买的?”
女人没想到他看上的是她的衣服不是她本人,有些尴尬,“是在二手网站上买的,不知道是不是京市哪家千金破产,半价卖了很多衣服,拿去专柜验也说是真货。”
秦之饶有趣味地看着周景珩,“珩爷看上了这件衣服?要不让小陈开个价卖你?”
小陈是女人的名字。
周景珩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毕竟他能买到的衣服别人肯定也买得到,说不定那位“破产”千金也是那品牌的VIC。
“不用,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他盘着核桃说。
秦之估摸着是他哪个“红颜知己”穿过这套衣服到他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直到他突然瞥见一个身影:“那个不是漂亮学妹吗?”
周景珩早在温禾进来时就看见她了。
她看上去不太自在,脑袋鬼鬼祟祟地四处乱望,估计是在找他。
周景珩勾了勾唇,从沙发上起身,正想下去,就见她突然朝着前方开心地挥了挥手。
一个男人背对着周景珩朝她走去,被她亲昵地挽住手臂。
“啪嗒”一声。
手里核桃应声而碎,周景珩整张脸蓦地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