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温禾收到专柜寄过来的快递。
昨天周景珩把她带走这件事害她被黎月拷问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结果今天家里又多了这么多奢侈品牌的服饰。
虽然黎月一早就出发去蹲某个明星的开机典礼,但温禾已经能预感到她回来会有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要不跟她说品牌在做活动她恰巧抽中了奖?但这些衣服就算打一折她也买不起。
温禾无奈叹气,拆开外层的硬纸箱。
层层包装精致的礼品盒最上层放了个福袋,打开,是一条红绳,两端用银白的链子串起,中间别着颗碎钻。
奇怪,她昨天应该没试过手链吧?难道是品牌送的小礼物?
不过,做工怎么有点粗糙?
温禾没怎么放在心上,把手链放回福袋,想了想,打开礼品盒,把衣服都拿出来,拍照放上二手网站。
反正这点钱对周景珩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她也没渠道还他,与其放着积灰,不如直接换成钱实在。
不太了解市场行情,温禾直接全设成价格的一半,很快就不少人来问她是正的还是仿的。
更有出手阔绰的直接连续拍下好几套,短短一分钟,温禾就卖出去了几十万。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用计算器算了好几遍收入。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发财致富居然这么简单!温禾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确定有痛觉不是梦后,赶紧打包衣服,让快递送出去。
生怕对方是不小心把直拍看成了聊天,下一秒就后悔退款。
寄完快递,温禾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之前想勾搭程绩,是因为她没钱没背景,夏晴要对付她轻而易举。
现在她有了钱,是不是可以带着全家搬到外地,远离原著剧情?
可这是一本恶女爽文,只要挡了女主路的、得罪女主的都难逃一劫。
记得原著里女主刚出道时,有个小演员和她争大导演的资源。
这位大导很清高,选角不看演员背后资本,只注重第六感。
女主争不过小演员,最后趁着小演员在外地拍戏,唆使男配在威亚上动手脚,导致她受伤耽误档期。
女主再主动联系“救场”,从此一炮而红。
所以,逃到外地这个想法到底是更安全还是更危险?
温禾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决定,先把程绩拿下再说。
程绩是她身边唯一一个家世能和男配对抗的人。
有程绩保护她肯定会比逃到外地保险。
这么想着,温禾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收拾打扮。
洗完头发洗完澡,她换上了昨天和黎月一起挑的衣服。
是件纯欲风的一字肩连衣裙,领口是荷叶边的褶皱设计,腰线位置偏高,衬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裙摆微微散开,像朵蓬松的白花,长度在大腿中部,露出两条长腿。
头发被她编成麻花辫搭在右肩,化上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又纯又欲,散发着勾人的清甜。
仔细检查,确定装造上没什么疏漏后,温禾拎起包包,走到门口,瞥见早上黎月丢在鞋柜上,提醒她千万记得带的东西。
是昨天她没来得及买的套。
脸上一阵燥热,温禾想了想,还是拿了盒丢在包包里。
吃完晚餐,时间很快到了和程绩约好的八点半,温禾出发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程绩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抱歉学长,我来晚了。”温禾入座,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穿得和往没什么不同,白衬衫西裤,扣子扣到最高,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眉毛低压,看着菜单的眼神专注地像在研究什么实验数据。
听到温禾的话,他慢慢说了句:“没关系,我其实也才刚到一个小时而已。”
温禾:“......”
“不是怪你的意思。”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造成什么误会,他又赶紧解释,“我只是怕我过分沉迷实验室的课题,把和你约好的事忘了,脆早点过来。”
温禾记得这位学长还在读研究生,对此表示理解。
“对了,那天在游艇上,非常谢谢你。”她拿出准备好的袖扣,往程绩面前一放,“这个是送给你的。”
里面的袖扣和送周景珩的是一个牌子,风格类似,但由于价格贵了一倍,光泽感也比较好。
程绩微微皱着眉,把盒子盖上,推回去:“谢谢,但我不缺这个。”
温禾:“......”
差点忘了这位“正经人”学长有个明显的缺点,那就是——
钢铁直男!
“买都买了。”温禾挠挠脸,讪笑,“学长不要的话,我也没有其他能送的人,丢掉的话也太可惜了。”
程绩这才抬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奇怪,温禾学妹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凉爽?不怕着凉吗?
而且,“你今天漂亮了很多。”
温禾:!!!
程绩学长今天居然开窍了吗!?
看来听月月的话,穿这身裙子喷上“斩男神器”准没错!
“学长今天也很帅哟!”温禾笑得娇媚。
点好单,程绩还是收下了袖扣,两人一时之间没了话。
服务员很快把咖啡和甜品送上来。
程绩盯着盘子里还没有一巴掌大的提拉米苏看。
他不喜欢吃甜品,但又怕只点一杯咖啡,温禾会误会自己只有一杯咖啡的时间。
但见温禾吃得笑容满面的样子。
要不,试试看?
程绩拿起了勺子。
而温禾那边,则是想起了昨晚和黎月的对话。
“听着,小禾苗,勾引一个男人最快的办法,就是制造肢体接触。”
“像是不小心把咖啡倒在对方身上,然后抽纸,往他口擦......”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自然地把咖啡倒到对方身上呢?”温禾问。
“欸,那还不简单,你就装作把咖啡放下时不小心手滑了呗!”说着,她还言传身教地比划了一番。
温禾握着咖啡的手蠢蠢欲动。
她照着黎月昨晚教的那样,端起咖啡,小小地抿了一口。
在放下咖啡时,她的拇指和食指“不小心”打滑了起来。
“哎呀!”
咖啡完美地顺着温禾预想的轨道泼出去,然后精准地......
泼了程绩满头。
俗话说,命运捉弄大馋猫。
程绩没想到自己只是低头尝了一口提拉米苏,竟然会遭受到这种袭击。
他闭上眼睛,咖啡顺着额前发丝滴落,砸在眼眶。
整张脸都变得黏糊糊的。
温禾慌张地抽了一堆纸帮他擦,“对、对不起学长!”
她没有料到程绩会突然低下脑袋。
但......
温禾看着自己摁在程绩脸上的手,心想,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肢体接触?
“没关系。”程绩好脾气地接过温禾手里的纸巾,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出来时,他的头发都是湿的,前也滴了些水。
温禾猜他是将就着在洗手间洗了个头。
他应该是有洁癖,着急着想要回家洗澡吧?
“学长,要不,我们回去了吧?”温禾非常善解人意地说。
“行。”
离开咖啡店,温禾也顾不上原先制定好的计划,挥挥手就要和程绩分道扬镳。
程绩却提出要送她回家。
两人一路往黎月家的方向走,偏偏温禾被尴尬和愧疚感淹没,脚下一时不察,踢到了块大石头。
“小心!”
程绩抬手就要拉她,她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到什么。
结果,“撕拉”的一声响起。
程绩衬衫的扣子被她拽下,蹦到地上,跳了几下。
温禾:“......”
看着袒露口和一脸难色的程绩,她十分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话:
好男人不包二......
这时,不远处的一家火锅店,有人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后,抬手遮在眉毛上,仔细地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