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们行李箱装的是石头啊?怎么这么重!”
和周景珩打完招呼,黎月见鬼似的把车门重新关上,跑去帮严子尚搬行李。
说是“帮忙”,实际上她也就是把行李箱拉到后备箱旁,还顺带嘲讽严子尚:“哥,是你太虚了,感谢我为你提供这个锻炼机会吧。”
温禾倒是不太好意思想给他搭把手,但每次也只能扶一下行李箱的边缘。
“谢谢你了,妹妹。”严子尚气喘吁吁,还不忘给“搭了把手”的温禾道谢。
等到上车时,温禾下意识地往车后座走,把副驾让给黎月。
刚打开车门,黎月却在这时候拉住她,“我们一起坐后面吧,聊天也比较方便!”
她知道温禾的目标是程绩,不想和周景珩待在一块,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要坐中间。
只是她刚踩进车里,就见周景珩冷冷扫了她一眼,“三个人坐后排,想挤死我?”
黎月又把脚缩了回去。
周景珩这人表面看着吊儿郎当,实际很是阴晴不定,黎月打小就怕他。
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小时候严子尚只是打碎一个花瓶吵到他就被踢进泳池的事。
偏偏严子尚这个马大哈还喜欢跟周景珩玩。
“月月,要不我......”温禾其实很想说她和周景珩一起坐在后排也没关系。
毕竟车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且周景珩也不会吃人。
但话说到没说完,一边的严子尚就过来和她说:“妹妹,你跟我一起坐前面吧。”
严子尚由衷感叹,周景珩还是这么受欢迎,两个妹妹都争着要和他坐一起。
但黎月向来惧怕周景珩,主动提出要坐后排应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问他。
难得她这么上进,他作为哥哥怎么也得支持一下。
于是,严子尚非常自然地拽起温禾胳膊,把她带走。
温禾:?
她投给黎月一个安慰的眼神。
黎月给她比划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严子尚没看懂他们这些区区绕绕,以为黎月是在叫他们快走,拉着温禾的速度更快。
等上了车,严子尚在系安全带时,座椅突然被人踹了一下。
差点把他早晨都给踹出来。
严子尚怪异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周景珩微微眯起的眼。
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些许冷冽。
严子尚摸摸脑袋,他知道周景珩这是生气了。
但他为什么生气?他也没有哪里得罪他吧?
对了!肯定是因为黎月这家伙在楼上耽误太长时间,周景珩等得不耐烦了。
严子尚瞥向和周景珩中间几乎可以坐两个人的黎月,摆出一幅哥哥的样子,“小月,让你景珩哥在楼下等这么久,怎么连句对不起都不说?”
黎月一脸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我?我不是刚下来就和景珩哥说不好意思了吗?”
“那不好意思和对不起能一样吗?”严子尚语气稍有些严肃。
怕他在这和自己瞎掰扯两个词的含义,黎月赶紧道:“对不起,周总。”
严子尚这才意满离,启动车辆。
“没关系。”周景珩微笑着从车门储物格那里抽了瓶矿泉水给她,“瞧你这紧张兮兮的样子,渴了吧?多喝水缓一缓。”
黎月觉得他这副样子诡异地像屠夫磨刀完毕给猪了递烟,更吓人了。
“谢谢周总。”她颤颤巍巍地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车程,周景珩几乎都是这样迷之微笑地盯着她看。
黎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是她昨天报表填错了?还是开会打瞌睡被发现了?
不对不对,周景珩不是她的直属领导,他每天忙得很,压没空关注她这种小员工的事。
总不能......是因为温禾吧?
周景珩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会因为温禾不和他一起坐后排生气?
不至于吧?
黎月小心翼翼地又看了周景珩好几眼,确定他真的在盯着自己后,瞬间紧张得不行。
她一连贯喝了好几口水,周景珩一看她就喝,一冷笑就喝,到最后完了两瓶矿泉水。
然而,喝太多水带来的弊端就是——
尿急!
“哥!哥!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听着黎月的哀嚎,严子尚就近找了个加油站停车。
接着,他就看到黎月旋风般地飞奔出去。
“看来是整理行李给她累坏了,一大早就喝那么多水。”严子尚打了个哈欠,感觉到车身轻微一晃。
他回头看了眼,见周景珩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曲起指节在车窗上敲了敲。
温禾已经睡着了,她的身体稍稍缩成一团,脑袋几乎搭在肩上,就着这么难受的姿势,也没被敲窗的声音吵醒,看上去很是疲惫。
周景珩直接扯开车门,弯腰,长臂一伸,解开安全带,揽过温禾的肩膀和膝盖,把她打横抱起。
目睹了全程的严子尚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周景珩应该是看温禾睡在副驾座不舒服,才带她去宽敞的后排睡吧?
没想到周景珩居然还有这般体贴的一面。
看来,他是把温禾这个漂亮软萌的小学妹当成妹妹来照顾了。
另一边,温禾在周景珩刚打开车门时就已经醒了。
但她实在困得不行,眼睛千斤重似地难以睁开。
等完全清醒的时候,她已经被塞进了后排里。
温禾迷茫地看向身边跟个没事人一样坐着的周景珩,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见他漫不经心地说:
“泥夜太吵了,你和她换一下位置。”
黎月刚才很吵吗?
温禾什么也不知道,信以为真。
昨晚一想到今天可能会和程绩发生什么就睡不着,导致她一上车就开始犯困。
但她还是不忘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和身边的人说了句:
“生快乐啊,周景珩。”
女孩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倦意。
周景珩没想到她连睡觉都不忘自己的生,勾唇,轻轻地“嗯”了声。
很快,黎月回来,汽车缓缓驶动,温禾再次陷进梦乡。
昏昏沉沉间,她的脑袋随着车身一下下撞在车门上。
直到有只燥宽厚的大手扶着她的脸,摁在一处坚实的地方。
周景珩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
她睡得很安稳,红唇轻启,呼吸绵长,睫毛像把小扇子似地盖住那双潋滟动人的眼,头顶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来丝丝缕缕的痒。
女孩身上很香,前饱满随着晃动蹭着他手臂,带来温热绵软的触感,盖在肩头上的外套滑落,里面是那天梦里穿的小吊带。
周景珩喉结滚动,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细长的睫毛。
耳畔忽然传来尖锐喇叭声,有辆车急促驶过,女孩浓密的睫毛蝴蝶振翅般地颤动着,半晌后,睁开了眼。
汽车驶入隧道,周景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见她茫然抬头和自己对视,眼睛像是含着一层水雾,又像是还没来得及在昏暗中对上焦。
车身在这时骤然颠簸,她猝不及防地前倾,下一秒,周景珩瞳孔微缩,唇畔印上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