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觉醒来亲到人这件事,温禾茫然中又透露着一丝淡定。
这种意外,越是表现得在乎和羞涩反而会显得越尴尬。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是最优解。
所以,在驶出隧道时,她就已经和周景珩分开,又靠着车门睡起来。
徒留周景珩一个人坐在原地,垂着眸,若有所思地抿唇。
到达度假村停车场,温禾在黎月的呼唤中醒来,伸了个懒腰。
她神清气爽地下车,一回头,见自己的行李箱已经落进了周景珩手里。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走,我带你逛逛。”他懒懒地说着,似乎也不在意车上那个曲。
温禾放心下来,看了黎月一眼,本来想说让黎月带自己逛就行,谁知道黎月会错意,直接拉着两个行李箱过来说:
“好啊好啊,周总,您也太客气了,顺便也带我一起去吧?”
周景珩微微眯起眼,勾唇,似笑非笑,“就带她一个,人多麻烦,你叫你哥带你。”
说完,他单手兜,拉着温禾的行李箱走了。
温禾看了眼黎月,又看了眼周景珩离去的背影,想到自己的行李箱还在他手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了吧?”严子尚拉过想偷偷跟在后面的黎月,“我就不带你逛了,那边有卖冰淇淋,吃冰淇淋不?”
黎月睨了他眼,“哥,我有时候是真怀疑阿姨生你的时候把胎盘当成孩子养大了,你怎么能这么神经大条呢?”
被无缘无故骂了的严子尚表示:?
黎月:“你是真看不出你那海王兄弟想泡我好闺蜜不是!?”
“啊?”严子尚恍然大悟不了一点,挠挠脑袋:“不会吧,景珩应该是把温禾当成妹妹来照顾的,刚才在车上,他还怕温禾睡得不舒服把她抱到了后面睡。”
黎月:“......”
“而且,景珩身边的女人虽然多,但没一个是真确定关系的,我觉得那些女人大概率是遮掩景珩无性恋真相的挡箭牌。”
黎月:“......”
严子尚越说越起劲:“你想想,景珩高中就见过温禾了,如果他真喜欢温禾,怎么现在才有行动?”
黎月:“......”
她虽然不知道周景珩给温禾表白过的事,但也觉得严子尚这话说得不对。
以前不喜欢,不代表现在就不喜欢。
但严子尚这人脑回路不一般,黎月没办法和他沟通。
“所以你吃不吃冰淇淋?”
“吃!”
蒜鸟蒜鸟,反正周景珩大概只是对温禾一时兴起,温禾又心有所属,这俩人肯定凑不到一块。
先吃个冰淇淋去去火气。
*
这个度假村叫麓屿山居,坐落在京市郊区,依山傍水而建,环境幽静惬意。
周景珩说是要带她逛逛,实际上也不过粗略一指,告诉她哪边是商业街哪边是游玩的地方而已。
他跟个大爷似地走在前面,腿又长,一步能顶温禾两三步,搞得温禾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
温禾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他,气喘吁吁地走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出声:“喂!周景珩,你能不能走慢点......”
面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吓了她一跳。
“今晚舞会,你和谁跳?”
舞会?哦噢,黎月和她说过,周景珩每年生都会亲自跳开场舞,宾客也需要携舞伴步入舞池,完成社交礼仪。
她第一反应就是和程绩。
但她还没去问,也不好现在说出来。
而且万一程绩已经有女伴了,说是他也怪尴尬的。
“不知道。”温禾说。
周景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牵起唇角,“这里的人你应该都不熟,怕你站一旁尴尬,要不我陪你跳?”
温禾终于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试图去拉他手里的行李箱,没拉动。
“不了吧。”先不说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再者,有女主在场,她是不可能和周景珩有什么接触的,“大不了我和月月一起。”
舞会应该没规定不能和同性跳舞吧?
周景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扯过行李箱接着往前走。
温禾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也没像刚才一样追在他身后。
反正周景珩总不至于把自己的行李弄丢。
但......
温禾视线往下一瞥,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撑得满当的行李箱已经不堪重负,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道裂缝,里面的衣服随着周景珩的拖动掉了一地。
温禾赶紧小跑着过去捡。
她记得黎月早上往她行李箱里塞了好几套情趣内衣!
“周!周景珩!”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了过来,温禾好想把脸埋在地里,幸好面前的人被她这声叫得回头。
周景珩以为她终于鼓起勇气邀请自己了,转过头,见女孩捧着一大堆衣服,脸上涨红得像是熟透的西红柿。
地上还落着几件布料稀少得几乎不能称为“衣服”的衣服,甚至还有内衣裤。
他全都捡了起来。
眼见自己的小内内被周景珩那只骨节修长有力的手握着,温禾恨不得当场遁地。
偏偏她怀里抱着一堆衣服,腾不出手抢回她的小内内。
而周景珩也没有要把东西还给她的意思,他叫上两个工作人员过来搬坏掉的行李箱,防止里面的衣服继续掉落。
然后把她的小内内往裤兜一放,从容地转过身来抱起温禾手里的衣服。
温禾:“......”
她感觉脚趾好像能抠出几座城堡。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个挂着“松林5号”牌的独栋木屋里。
工作人员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就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带上,温禾尴尬地站在原地,见周景珩把手里的衣服一丢。
接着,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现在能聊聊,你在车上偷亲我的事了吗?”周景珩往沙发上一坐,挑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