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妍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邢凌就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他换了身居家的深灰色毛衣，衬得肩膀的线条宽阔而利落，
手里似乎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温妍觉得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跟着凝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静，没什么情绪，但就是有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这个时间，你去哪了？
温妍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比平时更软，还带着点刚在外面吹了冷风的微哑，
“邢同志，您回来了啦？我出去买了点菜，顺便在附近走了走，认认路。”
她没说具体和王姐出去了多久，也没提差点被撞和没买到东西的窘迫，
只是简单交代了去向，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新来者对环境的生疏和探索。
邢凌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她的脸颊和鼻尖冻得有些发红，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
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外面带进来的一点未化的寒气，湿漉漉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在这样的光线和背景下，更显得单薄。
他没对她的解释说什么，只是很平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然后，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落回手里的报纸上，似乎也没在看，只是那么拿着。
接着，他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字字清晰：“泡杯茶来。”
“好呢，”温妍立刻应下，心里那绷着的弦松了半分，
有事做就好，比站着被他审视强。
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动作尽量放轻，手指因为刚才一直露在外面，冻得有些僵硬，不太灵活，
从柜子里找出茶叶罐，是最普通的那种茉莉花茶末，
打开盖子，用手指小心地捻了一小撮，放进净的搪瓷杯里。
炉子上的水壶里还有温水，但不烫了，她又添了块煤，把炉火拨旺些，等着水烧开，
等待的间隙，那股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她站在炉子边，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寒噤，
鼻子一痒，赶紧侧过身，用手背掩着口鼻，极小幅度地，快速地吸了两下鼻子，把那股想打喷嚏的冲动憋了回去。
水很快就滚了，白色的水汽顶着壶盖噗噗作响，她提起水壶，滚烫的水流冲入杯中，
燥的茶末瞬间被激发出浓郁的茉莉香气，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一小片视线。
她端着那杯热茶，小心地走回客厅，茶杯很烫，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捧着杯子的下半部分，
借着杯壁的温度暖着自己冰凉的指尖，步伐很稳，生怕洒出一滴。
走到沙发前，她微微倾身，手臂伸长了些，将茶杯轻轻放在邢凌面前的茶几上，
放下的动作很轻，杯底和玻璃桌面接触，只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嗒”。
“邢同志，您的茶，”她低声说，收回手，
指尖上那点被烫到的红痕，和他身上传来的那种无形的冷肃气场，让她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垂在身侧。
邢凌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先扫了一眼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然后，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净整齐，但此刻指尖和手背的关节处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显然是刚才在外面冻狠了，又被热茶杯烫了一下，手背上还有一点不知道在哪蹭到的淡淡灰痕，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双手有些不自在地又往后挪了挪，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捏了捏。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缓了些，
整个人站在那里，依旧透着股从外面带回来的未曾散尽的寒气，和一种小心翼翼的紧绷。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茶杯里热气缓缓上升的轨迹，
他没说“谢谢”，只是伸出手，端起了那杯茶，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稳稳地握住杯柄，凑到唇边，吹了吹浮起的茶叶，然后喝了一小口。
温妍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或许还有别的吩咐，或者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邢凌放下茶杯，杯底再次轻轻磕在玻璃面上，他没再看她，目光重新投向手里那份一直没展开的报纸，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比刚才那句“泡杯茶来”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
“去忙你的。”
“好的，”温妍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温妍回到厨房也是准备晚饭了，轻轻带上门，才觉得那点萦绕不散的紧绷感彻底消散了，
她走到煤炉子边，把还在隐隐作痛，冻得发红双手凑近煤炉上面暖着。
暖意一丝丝渗进皮肤，顺着指尖往上爬，冻得有些麻木的关节才慢慢活泛过来，
只是被热茶杯短暂烫过的地方，被这炉火一烘，又传来一点细细密密的刺痒。
她一边暖着手，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晚上要做的菜，
在那个冷清的集市尾巴上，她用从一个老乡那里买到了一尾不算大的活鲫鱼，还搭着买到了一小袋今年的新黄豆，
鱼用草绳拴着，还在水桶里偶尔摆一下尾巴，黄豆粒粒饱满圆润。
厨房的角落，昨天孙女士拿出来的那点储备里，还有小排骨，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墙边还滚着两个青皮冬瓜，
东西不算多，但搭配着做一顿有荤有素、热热乎乎的晚饭，足够了。
手暖和得差不多了，她立刻行动起来，先处理鱼，刮鳞去腮，清理内脏，动作利落净，
鱼不大，她便打算用一点猪油，两面煎得金黄，再加热水进去，配上几片姜，熬一锅白浓香的鱼汤，这天气喝一碗，浑身都暖和。
排骨斩成小块，用清水泡上去去血水，白菜掰下几片最嫩的菜心，留着最后清炒，
冬瓜削皮去瓤，切成厚片，一会儿可以和泡发好的黄豆一起，跟焯过水的排骨炖上。
黄豆需要时间，她先把豆子倒进碗里，用温水泡上。
她做事手脚麻利，思路清晰，锅碗瓢盆在她手里像是听话的工具，煎鱼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
另一边的炉眼上，排骨已经焯好水，和泡得胀鼓鼓的黄豆一起下了炖锅，加了水，盖上盖子，用小火慢慢煨着。
时间差不多了，鱼汤熬得浓白，撒上一点盐和葱花，鲜香扑鼻，
排骨豆子也炖得酥烂，豆香和肉香混合，咸鲜适口，最后快速清炒白菜心，碧绿清脆，加上红烧冬瓜。
菜摆上桌时，暮色已经渐渐笼罩下来，
鱼汤盛在白瓷盆里，白浓稠；排骨炖黄豆装在粗陶钵中，热气腾腾；
清炒白菜心绿油油地堆在盘子里，简简单单，却透着用心，红烧冬瓜也叠着放，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邢凌依旧沉默，坐下，拿起筷子，
目光扫过桌面，在白的鱼汤和炖得酥烂的排骨上稍作停留，没说什么，开始用餐。
他吃得很安静，但速度不慢，鱼汤喝了大半碗，排骨挑着瘦的吃了好几块，
冬瓜和软烂的黄豆也吃了不少，连那盘清炒白菜心，也用筷子夹走了大半。
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任务，
微微下敛的眉目间，那股常有的冷硬，似乎被食物的热气熏得软化了些许。
温妍照例在厨房，忙着收拾弄乱的动地方，
看到他添了一次饭，把菜吃得七七八八，心里那点小小的成就感又冒了出来，
最后，邢凌放下筷子，碗里和盘子里的食物基本都见了底，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动作一如既往的规整。
然后，他抬起手，握成空拳，抵在唇边，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很清楚。
温妍立刻懂事，赶忙走出来，抬起眼，看向他。
邢凌已经放下了手，目光转向客厅那个五斗柜，声音平稳地响起，没什么情绪，却清晰地交代道，
“抽屉里有食堂的饭票，你自己去食堂打午饭。”
看着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书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
温妍走到餐桌边，看着那几个几乎见了底的碗盘，小巧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随即又立刻抿住，只是脸颊边微微鼓起了一点小小的弧度，像含了颗糖。
这人看着冷冷淡淡，饭量倒是挺大的。
她每次的饭菜的分量，可是按着两个人的量，还稍微多备了一点，想着自己也能吃一点呢，
结果……鱼汤见了底，排骨冬瓜也没剩，连白菜心都夹光了……。
看来下回，她得给自己先悄悄留出一小碗饭菜来？
她可不是要偷，而是应聘的时候，孙女士说他们家是包住包三餐饭的呢。
这大院食堂的饭菜，大锅炖煮，油盐是足，味道也还过得去，可要说精细和合口味，那肯定比不上她自己动手做的，
她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喜欢在厨房里瞎鼓捣，研究点小吃，
想到这儿，她目光瞟向墙角袋子里剩下的几个土豆，还有橱柜里那点辣椒。
要是能用油炸得金黄酥脆的土豆块，拌上碾碎的辣椒面、花椒粉，再撒上一小把翠绿的香菜，
……光是想想，嘴里好像就有那香辣的味儿了。
还有豆腐，嫩豆腐用油稍稍煎出金黄的壳，再用豆瓣酱、辣椒、肉末那么一烧，麻、辣、鲜、香……，
可惜，现在辣椒和油都不能随便用，更别提肉末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些诱人的念头暂时压回心底。
手脚麻利地洗好碗，擦净灶台，又是冒着冷风去食堂打了饭菜，回到自己小房间吃了，
关上门，屋里比厨房冷不少，她坐在床沿，小口小口地吃着，
饭是温的，汤也还带着点热气，吃下去胃里舒服了些，可手脚还是冰凉，
尤其是手指，因为刚才一直沾水洗碗，这会儿被屋里的寒气一激，指尖又有点发木了。
她快速吃完，把碗拿回厨房洗净，看着炉子上温着热水的小铁壶，她犹豫了一下，
真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啊，可这条件……，她最终只是倒了一盆温热的水端回房间，
用那块新毛巾沾湿了，仔细地擦了擦脸、脖子和手臂，
她舒服得轻轻喟叹了一声，可那点暖意很快就被空气吸走了。
等都收拾好了，她脱掉外衣钻进被窝时，那股寒意又从四面八方裹了上来，
被子是厚实的，可好像怎么也焐不热，尤其是那双脚，冰凉得像两块石头，缩在哪儿都觉得冷，
她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来回翻了几个身，好不容易脚底稍微有了点暖意，稍微一动，那点暖和气又散了。
上半夜，她睡得一点都不踏实，迷迷糊糊的，
总觉得有冷风从不知道哪个缝隙里钻进来，冻得她时不时就醒一下，脚底板那块始终是凉的，让她睡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她又想起了脑海里那个小游戏，
反正也睡不踏实，她索性集中起精神，去看那个灰扑扑的界面。
唯一的那块【黄土地】上，代表草莓苗的小图标似乎长大了一点点，嫩绿的两片小叶舒展开了，
旁边的进度条跳到了【发芽期 50%】，土地有点，
她犹豫了一下，试着从几乎见底的【灵泉水】中，又引出了极小的一滴，浇灌下去。
那极小的一滴灵泉水落下，瞬间被渴的土地，和稚嫩的幼苗饥渴地吞没了，
紧接着，温妍看到那株草莓苗的图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叶片变得更饱满，更深绿，然后，细小的白色花朵虚影一闪而过，迅速结出了青涩的小果，
果子飞快地膨胀、变色，最终定格在几颗饱满红润，令人垂涎欲滴的草莓图案上。
【草莓成熟，可收获！】
提示图标出现，与此同时，游戏界面传来轻微的“叮咚”音效，她习惯性的点击了‘收获’，
紧接着右下角那个一直灰扑扑的【包裹】格子亮了起来，显示里面多了【草莓 x6】。
真的成了哎！
温妍一下子完全清醒了，睡意被这股雀跃冲得无影无踪，
她点开【包裹】，六个红艳艳、水灵灵的草莓图标并排躺着，旁边还有简单的描述：【初级草莓，味道清甜，微含灵气，可少量恢复体力】。
恢复体力，这对现在体力值贫瘠的她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虽然只是“少量”，但意义重大。
更让她惊喜的是，界面正上方代表她个人等级的【LV.1】字样模糊了一下，
然后跳成了【LV.2】，升级了！是因为成功种植并收获了第一茬作物经验~
随着升级，界面上那块一直显示【未解锁】的相邻土地，图标突然变亮了，旁边出现了【可开垦】的选项。
温妍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选中了那块新土地，点击【开垦】，
虚拟的锄头实实在在地挥动了几下，新土地的图标从灰暗变得深褐，显示【已开垦】。
而她的体力值，也从原本的25点，一下子扣除了15点，跌回了10点，
看来开垦第二块地比第一块消耗大得多，她看着只剩一小截的体力条，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对拥有新土地的兴奋。
就在第二块土地开垦完成的瞬间，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小礼包图标“砰”地一下在界面中央弹了出来，还配了个喜庆的“获得新手奖励！”字样。
还有奖励？温妍眼睛更亮了，赶紧点开。
礼包化作光点消散，两样东西掉进了她的【包裹】格子里。
第一样，是一个看起来松松软软，焦黄可爱的【牛角面包】x3图标，第二样是五颗白萝卜种子，
咦~，
这游戏还是这么的抠门。
【牛角面包】描述写着：【初级魔法面包·抗寒款，食用后可在12小时内显著提升抗寒能力，并产生中度饱腹感，注意：无法替代正常饮食营养。】
魔法面包？
温妍盯着那行字，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不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吗！
有了这个，晚上是不是就不会冻得睡不着了？白天出门是不是也能暖和些？
第二样，则让她的目光彻底凝固了。
在游戏界面角落，那棵从她“醒来”看到空间起就一直呈现死气沉沉的灰色、缠绕着枯萎藤蔓的【许愿树】，
此刻竟然微微亮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枝依旧黯淡，但树底部和最低的一细小枝桠上，浮现出了极其微弱的、萤火虫般的光点。
她触碰那棵小树，一个简陋的界面弹出，
树形图大部分是灰暗的，只有最底部一个最简单的小小图标亮着，那图标的样子是几个叠在一起的纸币？
【许愿（当前等级可解锁）：】
【金钱（微小）】（点亮状态，许愿能量：0/100）
【？？？】（灰色，未解锁）
【？？？】（灰色，未解锁）
……下面还有一长串完全看不清的灰色问号。
【许愿能量可通过收获作物、完成空间内任务，或现实中对您产生正面情感波动（感激、喜悦等）获取，】
【能量满值后可进行一次许愿，随机获得对应奖励，当前等级，奖励品质为【普通】。】
温妍盯着那个亮着的【金钱（微小）】图标，和后面“0/100”的能量条，心里像有一群小鸟扑棱棱飞过，
钱！
虽然只是“微小”，但也是钱啊！
在这个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时候，任何一点额外的进项都可能解燃眉之急！
而且，许愿能量居然可以通过“现实中对您产生正面情感波动”获取？
这不就是她帮助王姐后，获得的“感谢值”吗，原来也可以用在这里！
她兴奋地往下看那些灰暗的问号，试图回忆起这个她玩了十来年的游戏后期版本，
记忆有点模糊了，只记得最初就是个简单的种田收菜游戏，后来版本更新了一次又一次，加入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元素，
什么灵泉能美容养颜、强身健体，什么许愿树能抽出时装、家具甚至特殊道具，
搞得越来越神奇，甚至有点神化了，她当时只觉得好玩，一直没弃坑。
现在这小游戏明显是到了最原始，最基础的版本，许愿树也只有最基础、最实用的“金钱”选项亮着，
按照游戏的套路，等级提升后，应该会逐步解锁更多。
下次升级会解锁什么呢？她看着那长长的灰色列表，心里充满了期待。
也许是更高级的种子，也许是某种基础的工具，或者是像“灵泉升级”之类的功能？
但肯定不会是初期就能拿到太逆天的东西，不然就太破坏平衡了。
她玩这游戏太久了，久到几乎忘记了最初升级的艰难，和每次解锁新功能时的惊喜，
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退出游戏，温妍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却感觉心口热乎乎的，虽然体力值又见底了，
她心念一动，那个看起来松软可口的【牛角面包】就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散发着极其诱人的甜丝丝的麦香和黄油香气，在这清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诱人，
她拿起来，触手居然还是温热的！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口感松软绵密，带着蜂蜜般的淡淡甜味和浓郁的香，比她前世吃过的任何一家面包店出品都要美味，
更神奇的是，面包咽下去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流就从胃部缓缓扩散开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不是那种燥热，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扎实的温暖感，像在冰冷的身体里点燃了一个小小的暖炉，
脚底那股顽固的寒意，竟然真的开始消退，变得暖和起来，
同时，一种恰到好处的饱腹感升起，驱散了夜晚常有的些许饥饿。
她小口小口，珍惜地吃完了整个面包，身体变得暖洋洋、软乎乎的，困意如同水般温柔地席卷而来，
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被子裹紧了些，这一次，脚丫很快就暖和了过来，整个身体放松地陷进床铺里。
闭上眼睛前，她模糊地想：明天就有两颗草莓可以悄悄加餐了，
第二块地，等体力上来一点点，就种上白萝卜吧，还有许愿树的能量，得想办法多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