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裴执没回来。
姜明珠炒了猪肝,这回加了辣椒,姜父姜母只觉得比上回还更香了,爱得很。
姜明珠却有些食不知味。
也不晓得裴执在山里咋样了?饿不饿?
怎么到了晌午也不回来吃饭?
太饿了,没力气了,遇到野物如何是好?
越想心里越担忧。
姜明珠晃晃脑袋,或许是跟那人睡在一处。
那人长得实在俊,虽然嘴毒,还冷冰冰,但心里关心她,而且两人还成亲了。
姜明珠已经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相公了。
心里担忧也是正常的。
吃过饭,姜父砍了竹子编背篓。
姜明珠好奇地蹲在旁边看。
姜父扫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你这丫头,以前三四岁的时候,也喜欢蹲在旁边看我编东西。”
姜母纳着鞋底,也笑,“可不是,后头,小执来了,黏着小执,把小执也拉过来看。”
姜明珠:“后来没看啊?”
姜父叹了口气,“你生了病,病好之后性子就变了,对这些没兴趣。”
姜母:“可不是,你这丫头,本来多黏小执,病好后,天天骂人家,踢人家,还好小执性子好,不跟你计较。”
姜明珠抿抿唇,那是原主的,不是她的。
而且,真奇怪,生了病为何还会变了性子?
本来黏自己,对自己好的小妹妹忽然讨厌自己,辱骂自己,裴执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扣扣扣……”
这样想着,忽然听见敲门声,姜明珠连忙起身,“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院门打开,据记忆,姜明珠喊了一声,“大伯。”
这大伯是堂爷爷家的孩子,跟他们家是亲戚,而且他还是村长,两家关系很好。
“明珠啊。”
姜成山一进门,便闻见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耸了耸鼻子,这也太香了。
没见谁家做肉做的这样香啊?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
“成山啊。”
他喊了一声,姜父应了一下,“大哥,快坐。”
姜成天坐了下来,便说起了正事,“咱们隔壁村那个地主老爷家要修啥庄子,需要人手,人家出手大方,一的工钱有九十文呢,我问问你,要不要去?还有裴执呢?再问问他。”
“这是好事啊!自然要去!”姜父神色带着几分喜意,农闲时,他本也和裴执商量了要去县里找活。
这下可好,就在临村,多近!
姜成天点点头,“那你和裴执都去吧?”
“去!”
“成,今儿来也就这事,若是要去,明早些过去,我家姜云也去,明,让他跟着你们。”
“好。”
看姜成天要走,想着他还给他们家介绍活计,而且平里两家关系也很好,姜明珠便把人叫住。
“大伯,你等等!”
姜成天停住脚步,还没来得及问,姜明珠就已经跑进屋了。
姜成天看向姜父姜母。
两人猜到闺女要什么,便让他等着。
卤肉泡了一两个时辰,也差不多了。
姜明珠切了一块猪头肉,用葱蒜,一点辣椒,酱油和醋拌快速拌了拌,便端了出来。
“大伯,这是我做的卤猪头肉,您带回去,晚上加个菜。”
她端着肉一来,姜成天就闻到那股熟悉的勾人味道了。
他低头一看,姜明珠碗里那碗卤猪头肉酱色浓郁,卤香混着酸味,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哎哟,你这孩子……这肉……”
姜成天都不晓得该不该接了,这可是肉!
“拿去吃吧。”姜父发声,他才接下,“那谢谢明珠丫头了。”
“不客气,您给我爹爹和裴执介绍活计,本也该谢谢您的。”
姜成天愣了一下,这丫头从前在外面看见他了,都不晓得喊人。
性子也不好,没想到今不仅给他送肉,还说出这番话来。
莫不是成亲了,长大了,性子也变好了?
出了姜家大门,走远了些,姜成天吞了下口水,没忍住捏了一块儿猪头肉尝了尝。
肉一入嘴,他便睁大了眼,“嚯!”
有了活,姜父心情很是爽利,一整个下午活动作都快了些。
姜母:“家里已经编了五六个了,过些天背去县里卖了。”
“成。”
一个背篓估计能卖个二十文,六个便是一百二十文。
不过一个背篓,姜父就要编一两,很费神的。
到了晚上,姜父姜母都惦记着姜明珠卤的猪头肉,就盼着裴执赶紧回来,好吃饭。
姜明珠切了猪头肉和猪耳朵,拌了一大碗。
今的肉菜便是这个了,素菜依旧炒的白菜。
等菜炒好,裴执总算是回来了。
他带回来两只野鸡。
裴执射箭准头很好,还很会做陷阱,几乎每次都有收获,野味价格更高,一赚一百文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在山里跑,有危险,姜父姜母还是觉得应该让他去隔壁村修庄子。
一进家门,浓浓的卤肉香飘进鼻子里,裴执一边洗手一边朝厨房看。
也不晓得今她又做了什么好东西,定然好吃。
“你相公回来了。”
姜母进屋端菜,揉了一把姜明珠的脑袋。
“他回来啦?!”
“回来了,心心念念的……”
姜明珠脸有些红,连忙跟着姜母一起端菜端饭。
饭菜一上桌,姜父姜母迫不及待伸筷子。
裴执看了一眼那碗卤猪头肉,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姜明珠忙不迭给他夹了猪耳朵和猪头肉,“快吃,这就是我做的卤猪头肉,尝尝。”
姜父姜母吃得那叫一个香,都没时间说话了。
裴执尝了两口,也是爱得很。
猪耳朵脆脆的,猪头肉肥而不腻,吃起来,醇厚的卤香混着清爽的酸辣味,吃着好不下饭。
“没想到啊,这猪头肉还能这般香……家里要是有酒便好了。”姜父感慨一声,又朝嘴里塞了一块猪耳朵。
嚼起来“咔嚓咔嚓”的,香!
姜母:“明珠啊,你以前少有进厨房,做出来的饭菜怎么这般香?从何处学来的?”
姜明珠吃着卤肉,腮帮子还鼓着,闻言,愣愣地抬头望着姜母,一时不晓得怎么解释。
“我……”
裴执:“娘,你不记得她小时候黏在你身边学做饭了?”
姜母想了想,恍然大悟,“也是,那时候,那么小小一个,就会煎鸡蛋了呢。”
姜父:“说起来,裴执来到家里第一顿饭,便是明珠煎的鸡蛋。”
“还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