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姜母起身去厨房给姜明珠帮忙。
姜明珠切了两页猪肝,洗去血水,加了藕粉,酱油和花椒粉,一点盐腌制,最后倒了一点清油锁住水分。
姜母看着,心里满是疑惑,这丫头去哪里学来的手艺?
她还从未见过谁家做肉这样做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明珠啊。”
“娘,咋了?”
“你和小执还是早些要个娃吧,今年冬天怀上,等到明年生,正是好季节,不冷不热的。”
“咳咳咳……”姜明珠呛了下口水,脸色涨红。
“娘,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我一人的事……”
说着说着,她把锅甩裴执头上去。
他们俩啥都没呢,生什么娃?
姜母捏捏她的脸颊,“你以为娘不是为了你好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怕是都伤了小执的心了,早点生了娃,两人心拴在一处,才好啊。”
姜明珠抿抿唇,“啪啪”拍了几块蒜,“那……那你同他说吧……”
姜母叹了口气,“行了,娘晓得了。”
姜明珠才不信她会跟裴执说呢,娘肯定也不好意思。
“娘,帮我看看火,我炒菜了,一会儿天黑了。”
“成!”
锅中舀入一勺猪油,油化开,将葱姜蒜和花椒放进去爆香。
而后加入腌好的猪肝,快速翻炒。
猪肝翻炒变色,便盛出锅。
姜母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就已经炒好了。
“这就好了?会不会没熟啊?”
“熟啦,这样炒才嫩呢。”说着,姜明珠用筷子夹了一片喂到姜母嘴边,“尝尝。”
姜母尝了一口,猪肝半点不腥不说,还又嫩又香。
她哪里吃过这么香的猪肝?
“哎哟……这味儿还真是不错啊!”
姜明珠得意得翘起下巴,“那是!”
最后,又清炒个白菜丝,饭便做好了。
裴执还没回来,饭菜热在灶台边。
“裴执怎么还没回来?”
姜明珠忍不住跑到家门口张望,在山里打猎,可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
她坐在门槛上等了好一会儿,天差不多彻底黑了,才见裴执走来。
“裴执!”她连忙迎上去,“你怎么才回来呀?没受伤吧?”
她忽然冲过来,裴执愣了一下,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撞了一下。
“你是笨蛋吗?天都黑了,站在门口什么?”
“我等你啊……”姜明珠嘟着嘴,“你这人怎么这么凶……”
“进屋。”裴执语气稍好了些。
一进门,裴执就把大门锁上了。
“爹娘!裴执回来啦!”
姜父姜母一听,连忙端菜。
裴执放下背篓,闻到浓浓的菜香味,便扭身洗手去。
姜明珠好奇地看了看背篓,里面装着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姜母笑了笑,“这野鸡和野兔竟还活着,拿去县城能卖一百多文呢。”
姜明珠:“娘,那裴执明是不是要去县城?”
“那是自然,这种野物容易死,得早早拿去卖。”
“那我明天跟他一起去县城,好不好?”
“你去做什么?又想买头绳绢花了?”
“没有……我就想去看看嘛。”
“你都成亲了,娘可管不着你,问你相公。”
“……”姜明珠撅撅嘴,裴执那人才不好说话,看来晚上又得哄他。
吃饭时,一家子又是吃得头都不抬。
姜父:“明珠这手艺,真是好……咋就做的这么好吃呢?”
姜母:“这猪肝嫩得不得了,还这么香……”
裴执没说话,但他吃完一碗饭,又去舀了一碗。
姜明珠瞅准时机夹了些猪肝放他碗里。
裴执淡淡地看向她。
姜明珠笑盈盈的,“你辛苦了,多吃点儿!”
裴执眯了眯眼,没管她,继续吃饭。
姜明珠又给他夹了好几次菜,裴执都吃了。
姜父姜母看得直笑。
吃完饭,一家子各回各屋。
姜明珠率先洗漱完,裴执进屋时,她正跪在床上换床单。
“不是前两才换的?怎地又换?”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姜明珠:“床单自然要勤换……这样净……”
裴执:“……”
用了两的床单能有多脏?
换完,姜明珠长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滚了两圈,真舒服。
裴执站在旁边看她像个孩子似的打滚儿,眼底透着一丝淡淡的柔色。
“裴执,快上来吧。”
滚够了,姜明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连忙往里面挪了挪。
等他躺上床,姜明珠又悄悄靠近。
“裴执~”她翻了个身,趴在他旁边,软乎乎道:“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裴执呼吸有些重,“什么?”
“你明是不是要去县城卖野鸡野兔呀?”
“嗯。”
“你带我一起去吧,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呀?”姜明珠眉头皱紧,盘腿坐在旁边,小脸儿气呼呼地,“我今还给你炒好吃的猪肝,还给你夹菜,我表现多好呀?为啥不带我去?”
看她腮帮子鼓鼓的,裴执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捏得她嘴巴微张。
他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动作顿了顿。
过了好一会儿,他悠悠道:“夹个菜就是表现好了?”
“唔……你觉得还不够……”被他捏着脸,她说话都有些含糊。
“不够。”裴执收回手。
姜明珠苦恼极了,“那要我怎么做呀?”
裴执没说。
姜明珠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忽然吞了口水。
犹豫了一会儿,猛地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裴执看向她,表情有些怔愣。
姜明珠心跳的特别快,也不敢看他,脑袋都快埋口了,“那……那我都亲你了,你要不要带我去?”
问完,过了很久,都没听见裴执回应。
姜明珠撇撇嘴,“亲你也不行,我实在不晓得要怎么哄你了……”
她气呼呼地躺下,扯着被子将自己脑袋都盖住。
裴执眼眸迟缓地眨了一下,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刚才那一个吻太短促了。
姜明珠埋在被子里,自顾自气闷了一会儿,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悄悄拍拍自己烫呼呼的脸,搓搓烫呼呼的耳朵。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