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彻底愣住了。
让她心神震颤的，从来不是这条精致好看的项链。
而是这枚作为吊坠的小戒指，和他中指佩戴的那一枚，分明是一对。
她难以置信地抬眸，视线反复在他的左手戒指与掌心吊坠之间来回切换，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轻声颤声开口：“这是……”
“没错，是一对。”
霍京野直白坦然，没有半分隐瞒，语气认真又坦诚：“原本没打算这个时候送给你的。”
“温酒，是你打乱我的计划了。”
他微微垂眸，目光温柔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那天吃过饭，回去他就设计了这对儿戒指，然后让专人做了出来，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送给她。
之后他就出差了，今天早上才回来，又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的饭局也没能推掉。
今天晚上那番话，也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是没想到温酒会听见。
不过这样也好。
霍京野将那条项链递到她面前，“原本就是送给你的，只不过提前罢了。”
温酒看着那条项链，没有伸手去接。
她不是不想要。
她是不敢要。
她怕这一伸手，接过来的不只是一条项链，而是一份她不知道能不能配得上的心意。
她怕自己接住了，然后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像小时候那样，从指缝间滑落。
“是不喜欢吗？”
“还是对我说的话有疑惑？”
温酒摇了摇头。
“霍京野。”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
“不是误会。”霍京野直接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温酒。”
温酒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霍京野微微歪了歪头，凤眸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光，“怎么？不相信吗？”
“不，我信。”
温酒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因为她也一样。
可能听起来有些冲动，甚至有些荒唐，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霍京野笑着从她手里拿回了那条项链。
温酒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凤眸微微弯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转过去。”
温酒怔怔地看着他，没动。
“我帮你戴上。”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温酒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腔里跳出来。
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
黑色的长裙，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而流畅，后颈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
几缕碎发散落在肩侧，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霍京野拿着项链，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时，温酒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凉，是他的指尖太烫了。
霍京野伸手，将项链绕过她的脖颈，将两端的扣环对准，轻轻扣上。
那条项链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垂在了她的锁骨下方。
温酒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吊坠。
银色的光，映着她的锁骨，映着她泛红的皮肤，映着她那颗跳得太快的心脏。
霍京野退后一步，看着她。
“很漂亮。”
不仅是戒指，更是在夸赞她。
温酒垂着眼眸，视线落在锁骨处那枚小巧的戒型吊坠上。
心绪翻涌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霍京野，我们……”
她想问他们现在算什么，想问这突如其来的心意、郑重的信物，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开始。
话未说完，便被霍京野温柔打断。
“我知道。”
他抬眸，目光温柔又笃定，轻声安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现在做的一切，不是你仓促确定关系，只是想让你安心。”
他放缓语调，语气温柔缱绻，耐心又纵容：“你就当是一场开卷考试，提前知道了答案而已。”
温酒微微一怔。
开卷考试。
提前知道了答案。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霍京野，谢谢你。”
霍京野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动作很轻，掌心覆在她的发顶，带着温热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你不怪我就好。”
“怪你什么？”温酒抬起眼，有些不解。
“怪我草率，在这样的地方向你表白。”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应急灯的绿光，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没有浪漫的音乐和满天的星光。
温酒看着他微微懊恼的表情，以及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忽然笑了。
“那这次不算，我不介意你再告白一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眼尾微微弯起，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风吹开的栀子花，柔软而明亮。
霍京野看着她那个笑容，愣了一瞬。
“好，”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的承诺，“下次，我会选一个更好的地方。”
“好，我等着。”
楼梯间里安静了下来。
应急灯的绿光幽幽地亮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