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臣哥哥……”
细细的嗓音刚好落进男人耳朵里。
顾晏臣回过神,垂眸看她。
江若若仰起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还是……叫你姐夫?”
晨光下,女孩穿着纯白校服,肩膀单薄,眼神怯生生的。
和江莱完全不同。
江莱美得张扬,娇得带刺。
江若若却像一杯清水。
净,柔弱,不敢惊动任何人。
顾晏臣视线停了一瞬。
他皱了下眉,很快移开。
“都可以。”
说完,他像是不愿再多停留,转身拉开车门。
“赶紧去上课。”
布加迪驶离校门。
车里,顾晏臣揉了揉眉心。
真是见鬼了。
他明明满脑子都是江莱。
可江若若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却莫名其妙在脑海里闪了一下。
顾晏臣脸色沉了些。
他是江莱的未婚夫。
怎么会对一个私生女产生这种奇怪的怜惜?
校门口,江若若看着远去的跑车,唇角压不住地弯了一下。
他停顿了。
他刚才看她了。
她就知道。
顾晏臣注定会爱上她。
“江若若。”
蒋芷涵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若若刚转身,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蒋芷涵刚做好的美甲陷进她皮肤里,疼得她脸色一白。
“你还要不要脸?”
蒋芷涵压低声音,眼底全是恶意,
“一个私生女,也配往顾晏臣跟前凑?”
“还晏臣哥哥?”
“你也配?”
江若若眼泪瞬间涌上来,
“芷涵姐姐,我没有……”
“少他妈装了!”
蒋芷涵狠狠甩开她。
江若若踉跄一步,跌坐在地上。
周围几个男生看不下去,小声嘀咕。
“蒋芷涵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江若若又没做什么。”
“声音轻点,你又不是江莱,得罪蒋芷涵还想不想在圣泽混了?”
有人把江若若扶起来,递给她纸巾。
江若若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掉。
“谢谢你们,我没事。”
垂下的眼底,却飞快闪过一点暗光。
看来,她的女主光环一直都在。
只是江莱……
她都已经跟顾晏臣见过两次面了,为什么江莱还没彻底瞎?
为什么还能活蹦乱跳地来学校?
难道剧情出问题了?
此时,校园内。
江莱穿过中庭长廊。
长廊外墙正在施工,高高的脚手架上堆着建材。
她走得不疾不徐,心情还不错。
她并不喜欢上课。
但校园里充满了鲜活的声音。
笑声,脚步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这些东西,她前世瞎了以后,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感受过了。
江莱轻轻哼起歌。
然而,就在她走到长廊拐角的盲区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抬眼。
一沉重钢管不知怎么松脱,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她的眼睛方向砸下来。
又来了。
这种熟悉的窒息感。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非要把她重新按回原来的结局里。
江莱瞳孔微缩。
身体已经来不及躲开。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头顶伸出。
“砰——”
那沉重钢管,被人硬生生接住。
钢管砸在掌心的闷响,令人牙酸。
江莱被人按进一个坚硬宽阔的膛。
净的气息瞬间压过来,裹住她所有感官。
她抬起头。
黑色冲锋衣。
压低的鸭舌帽。
少年下颌线紧绷,手背青筋暴起,硬生生抓住那差点砸到她脸上的钢管。
贺靳!
江莱怔了一瞬。
贺靳将钢管甩到一旁。
“哐当”一声。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锁在江莱脸上。
从她的额头,到脸颊,再到那只纯白色眼罩。
确认她没受伤后,他眼底翻涌的暴戾才勉强压下去一点。
“大小姐。”
他声音冷的吓人。
“你的其他保镖呢?”
江莱心脏漏跳半拍。
下一秒,她弯起唇,顺势揪住他口的衣料。
踮了踮脚,红唇贴近他耳侧,嗓音娇娇软软的,
“他们都是废物呀,带着他们嘛?”
温热气息扫过贺靳的耳廓。
“不像你。”
她轻笑一声。
“最厉害了~”
贺靳呼吸猛地一滞。
少女身上的玫瑰香混着温热的呼吸,像故意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江莱仰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她的眸光亮晶晶的,像是好奇,
“是不是这些天想我想得睡不着呀?”
贺靳没有回答,只是垂眼看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里,压着很深的东西。
江莱看懂了。
笑得更甜,指尖捏住他外套上的拉链,缓缓往下,
“怎么不说话呀?”
“被我说中了?”
贺靳扣在她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太近了。
近到只要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唇。
江莱歪了歪头,把拉链重新拉上去,
“好啦,不逗你了。”
踮起脚,贴在他的耳边,尾音轻轻的,
“我知道你想我了。”
贺靳呼吸又乱又沉,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快要压不住。
“贺……咳咳。”
一道中年男声突兀地响起。
暧昧的空气瞬间被打断。
教导主任尴尬的站在长廊另一头。
这位少爷怎么刚来学校,就跟江莱这个小魔女抱在一起了?
教导主任刚要开口。
“贺三……”
贺靳冷冷打断。
“主任,我叫贺靳。”
他抬眼。
那一眼警告意味太重。
教导主任立刻懂了。
这位少爷是不想公开身份。
“对,对。”
他连忙改口。
“贺靳同学。”
江莱靠在贺靳怀里,低着头,唇角轻轻翘起。
大反派努力捂住马甲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可爱。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
“正好贺靳同学也是A2班。”
“江莱同学,你带他去班级吧。”
说完很有眼色的转身离开。
江莱直起身,理了理裙摆,
“走吧。”
她像没事人一样往前走。
贺靳站在原地没动。
怀里骤然一空。
那股带着玫瑰香的温软瞬间抽离。
贺靳本就因为被打断而烦躁,此刻眼神更沉。
江莱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那道幽怨又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停下脚步。
贺靳压着帽檐,站在原地,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恶犬。
江莱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重新走回他面前。
在贺靳暗沉沉的目光里,她抬起手,柔软的指腹轻轻碰上他的侧脸哄他,
“第一天报到,不能迟到哦。”
“你都跟我一个班了。”
“有些事,下次有的是机会继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