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姜依月整理了一下衣裳,朝外走。
“是。”香草连忙跟上。
李嬷嬷带着一行人恰好走了进来。
“李嬷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姜依月微笑着客套。
姜四姑娘小时候可爱、活泼又守礼,很惹人喜欢。
和崔连青扯上关系之后,经常有一些让人诟病的行为。
要么无礼,要么怯生生的。
李嬷嬷也渐渐不喜欢。
可是经过山匪一事,姜四姑娘像是打破了混沌状态。
得体又明艳起来。
让人眼前不由得一亮。
她上前行礼道:“见过四姑娘。”
“李嬷嬷不要客气。”姜依月上前扶起李嬷嬷。
姜四姑娘如今真的懂事了!
李嬷嬷心里格外舒坦,眼神都温和了。
“香草,去给李嬷嬷上茶。”姜依月道。
“是。”香草应。
“不用麻烦,我给四姑娘送些赏赐就走。”李嬷嬷微微侧首。
几个丫鬟端着托盘走过来。
姜依月疑惑地问:“这是?”
李嬷嬷笑着:“这是伯夫人赏赐给四姑娘的金银首饰、胭脂水粉。”
“赏赐?祖母会何赏赐?”姜依月讶异极了。
香草刚刚以为李嬷嬷是来找事,怎么……
李嬷嬷问:“四姑娘还不知道吧?”
“什么?”姜依月反问。
“皇上因为四姑娘协助纪世子剿匪一事,奖赏了伯爷。”
“皇上也知道我协助剿匪一事了?”
“是。”
“纪世子告诉皇上的?”
“是。”
纪书淮真是一个好人。
姜依月在心里夸奖了纪书淮一百遍。
可是为什么皇上奖赏静南伯爷,不直接奖赏她呢?
真是奇怪。
李嬷嬷接着道:“今中午伯府宴请纪世子,四姑娘可前去感谢。”
“纪世子真的会来?”姜依月问。
李嬷嬷点头:“是,他已经答应了伯爷的邀请。”
“行,那我一会儿就去,辛苦李嬷嬷。”姜依月掏出一些碎银子。
李嬷嬷笑眯眯地接过来。
丫鬟们将赏赐放下,跟着李嬷嬷一起走了。
姜依月连忙打开一个个小匣子。
胭脂水粉。
金银首饰。
金银叶子。
……
虽不算多,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她开心地赏了香草一片银叶子。
香草吓得不敢拿。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姜依月塞到她手中。
“谢姑娘赏赐。”香草高兴地接过来。
“也给潘嬷嬷他们一些奖赏。”听雨轩里除了香草这个贴身大丫鬟之外,还有一个管事嬷嬷,两个粗使丫鬟。
“是。”
“再把这些赏赐分一半出来,送给二夫人。”
“是。”香草立即去办。
姜依月回到卧房,翻箱倒柜找衣裳。
试了一套又一套。
终于选中其中一套。
香草刚好回来。
“都办好了吗?”姜依月问。
“都办好了。”香草道。
“过来帮我梳妆,一会儿我去见纪世子。”姜依月坐到梳妆镜前。
香草站到姜依月身后,道:“二夫人说,姑娘一会儿见纪世子时,要注意言行。”
“放心吧。”姜依月随口应一声。
香草这几看出来自家姑娘的转变,她相信她可以做到。
一切准备就绪,时候也差不多了。
姜依月带着香草来到前院。
一眼看到了正在院中同静南伯说话的纪书淮。
他身着深青色暗纹宽袖衣裳,同色腰带束身。
受伤的右胳膊虚虚地横在身前,左胳膊负在身后。
仅仅这挺拔如松的仙人姿态,就让人移不开眼。
纪书淮似有所察,侧首看过来。
蜜色肌肤,眸光锐利,五官立体精致到无可挑剔。
这男人真帅!
姜依月一下看呆了。
纪书淮几没见姜依月,她不再是随意的穿着。
一件葱绿色宽袖,橘色海棠花纹间裙,明艳又清雅。
雪白的脸上也没有山溪村时的苍白、山间逃命似的脏兮兮。
水灵又精致。
像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朵,又美又耀眼又有韧性。
他的脑子里忽然响起她说“我是京城第一美人”。
勉强……可以称得上京城第一美人吧。
只是她的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也不掩饰。
好像要把他扒光了一样。
他微微蹙眉,轻咳一声。
姜依月没有什么反应。
“四姑娘。”香草悄悄地扯了扯姜依月的衣摆。
姜依月一下回神儿。
她完全没有沉浸男色的窘迫,自然地笑着走过来。
纪书淮故意挪了挪步子,远离姜依月一些,仿佛怕她对自己不轨。
“依月来了。”静南伯不太喜欢姜依月。
不过他政绩平平,无人关注,近却因姜依月得到皇上的奖赏。
他很是高兴,对姜依月也重视了一些。
“是。祖父。”姜依月轻轻行一礼。
“谢纪世子救命之恩。”明明是姜依月救了纪书淮。
静南伯偏说纪书淮救了姜依月。
巴结之意显而易见。
这时候有下人来汇报事情。
静南伯朝让姜依月招呼纪书淮一下。
他向一旁走了几步,听下人汇报。
姜依月望着纪书淮,眼睛亮晶晶:“纪世子,你身子好了吗?”
“差不多了。”纪书淮回。
“你不是喜欢应酬的人,所以你来静南伯府赴宴,是不是为了看我啊?”姜依月笑嘻嘻地问。
香草听了睁大眼睛。
不远处的纪风一愣,赶紧转头望向纪书淮,想知道他什么反应。
纪书淮嘴角微微抽搐,压低声音:“姜四姑娘,谨言慎行。”
“我越矩了吗?”姜依月问。
其实……也不算吧。
纪书淮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们不是患难之交吗?”姜依月接着问。
纪书淮张口结舌。
“既然是患难之交,那么你来看我,有什么不对?”
“我……”说的很有道理,纪书淮无法反驳。
“什么患难之交,对我太冷淡了。”姜依月嘀咕着,耷拉下脑袋。
纪书淮瞬间觉得自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患难之交,实属不该。
他再次咳一声,微微低头,声音都温和了一些:“你伤好了吗?”
这温和的声音?
居然是世子爷发出来的?!
世子爷什么时候对姑娘家这般有感情了?
纪风震惊极了。
可是姜依月却是不满地嘟囔一句:“差不多了。”
纪书淮又温和地问:“那你近过得好吗?”
“不好。”姜依月抬眸道。
纪书淮诧异:“怎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