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芳,你可要好好说。”大夫人话进来。
如芳闻言抬头,对上大夫人冰冷的目光。
她顿时如坠冰窖一般,从头凉到脚。
她知道大夫人不会保自己了。
那她的未婚夫……她必须把大夫人摘出去。
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恨恨道:“伯夫人!奴婢恨四姑娘!”
大夫人闻言嘴角轻轻上扬,很是满意。
姜依月看在眼中。
“你为何会恨四姑娘?”沈氏不满地出声。
如芳酝酿一会儿道:“四姑娘不但打骂奴婢,还贬低奴婢的长相。
“奴婢怀恨在心。
“在一次宴席上,奴婢看出四姑娘对崔公子有些许心思。
“奴婢当即就夸四姑娘那么美,崔公子肯定也喜欢四姑娘。
“四姑娘当了真。
“之后奴婢隔三差五就说崔公子和四姑娘天生一对。
“四姑娘慢慢喜欢上崔公子,私下做各种小物件。
“每次命奴婢送给崔公子,都遭拒绝。
“可是奴婢却说崔公子喜欢,还编造谎言、情书骗四姑娘。
“渐渐地四姑娘认为自己和崔公子是两情相悦。
“事实上,崔公子极其讨厌四姑娘。
“奴婢就是让四姑娘以后知道真相之后,痛不欲生。
“奴婢就是让四姑娘知道,长得美,也不一定惹人喜欢!”
“你心肠为何如此歹毒?!”沈氏疼爱自己的女儿。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丫鬟,居然一直掌控着自己的女儿。
她气的手发抖。
“那也是四姑娘有错在先啊。”三夫人话进来。
大夫人点头道:“是啊,我们静南伯府向来厚待下人的。”
“没错,四姑娘说话有些刻薄了。”三夫人嫌弃地睨姜依月一眼。
沈氏转头道:“三弟妹这么认为的话,应该回去打二公子一顿。”
二公子十五岁了,学业学业不行,做人做人不行。
就爱欺负丫鬟小厮。
还曾经因为写不完夫子布置的课业,打折过一个小厮的腿。
静南伯气的打了二公子一巴掌。
三夫人至今记得,想一想就心疼儿子,脸色都不好看了。
沈氏不再理她,望向静南伯夫人道:“娘!
“依月小时候虽然顽劣了一些,但是事事都在礼数之内。
“儿媳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那样大胆出格。
“没想到是刁奴怂恿。
“好在她在纪世子的影响下,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错。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请娘为儿媳、为依月做主!”
沈氏也提了“纪世子”。
纪世子是你们母女什么人?
一个个都拿来用!
大夫人十分不满。
可是静南伯夫人却是听进去了,道:“做主,必须做主!”
“伯夫人饶命!饶命啊!”如芳连忙求饶。
“静南伯府没有仆人的规矩。
“来人!
“打二十大板,把如芳赶出府去。”静南伯夫人命令。
发卖的话,说不定会卖到其他大户人家,过上好子。
赶出府,就是赶到庄子里面,一辈子苦活。
年纪到了,就随意配个小厮,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如芳的恐惧一下到了顶点。
她赶紧磕头:“伯夫人,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两个嬷嬷走过来押住她。
如芳慌忙喊:“伯夫人,奴婢不敢了,大夫——”
“把她的嘴堵上,大呼小叫的。”大夫人及时出声。
一团布一下塞进如芳的嘴巴里。
如芳呜呜几声,就被两个嬷嬷架着走了。
大夫人暗暗透了一口气。
三夫人没想到姜依月闹这么一场,真的把如芳给闹走了。
她不由得对姜依月刮目相看。
姜依月看事情结束了,往沈氏身上一倒。
“依月!依月!”沈氏慌张地抱住。
姜依月将受伤手抬起来,一点鲜血透出了纱布。
“伤口裂开了!”沈氏叫道。
“快去请府医!”静南伯夫人道。
“是。”有丫鬟跑出去。
“还愣着什么,扶你家姑娘进房里。”静南伯夫人呵斥香草。
“是。”香草连忙扶姜依月进房里。
梁府医很快来到,给姜依月把脉。
脉相节奏均匀有力,这身子骨比一般女子都好啊。
不过,他知道姜四姑娘前几身上多次受伤,流血不少。
于是道:“四姑娘身子并无大碍。
“只是,身上多处受伤,流血甚多。
“需要好生养一段时。
“老朽这里有些药膏,按时涂抹,有助于伤口恢复。”
“多谢梁府医。”沈氏道。
“二夫人言重了。”梁府医起身离开。
沈氏关切地问:“依月,感觉如何?”
“疼。”姜依月蹙着眉头,弱弱道:“很疼。”
“那就好好在院子里养身子,这个月都不用去庆合堂请安。”如芳曾是庆合堂的丫鬟。
一直本分守礼。
静南伯夫人便将她给了姜依月。
没想到……
姜依月和沈氏都知道她有坏心。
可是都没有直接处理,而是来了庆合堂。
这也是对静南伯夫人的一种孝顺和看重。
静南伯夫人都明白,对沈氏母女也温和了一些。
“那怎么可以?”姜依月忙道:“晨昏定省是我们后生应该做的。”
“等你身子好了再说。”静南伯夫人道。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养好身子就是孝顺。”静南伯夫人直接下命令。
姜依月做出乖巧状,应道:“是。”
“老二家的,你就好好陪着她吧。”静南伯夫人道。
“是,娘。”沈氏应。
“回头屋里的丫鬟……让她自己再选一个。”
“是。”
静南伯夫人看一眼大夫人道:“走。”
一群人跟着静南伯夫人离开了。
沈氏看向姜依月:“你好好睡一睡吧。”
“我不困,我饿。”姜依月早上没有用饭,就来处理如芳的事儿。
处理了这么久。
她真的饿的前贴后背了。
“饭菜已经取来了。”香草道。
“在哪儿呢?”
“正在饭桌上,奴婢这就去取来。”
“不用,娘,我们一起用饭。”不待香草去取,姜依月倏地下床。
走到饭桌前,将食盒里的早饭脆利落地取出来。
她开心地抬头道:“娘,快来。”
结果看沈氏和香草二人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