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费了，但，谢谢。”孟思延轻轻握住。
传闻中的小孟总酷爱香车美女名表，但接触下来沈雾才发现，他好像看不出有什么真正喜欢的，但他此刻看怀表的眼神是掩不住的喜爱。
沈雾抿唇：“虽说是古董店，但不一定是真东西，很多故意做旧的，也不是很贵。真要说，花的也是你自己的钱。”
孟思延轻笑：“钱过你手就是你的了，谢谢，我很喜欢。”
他看起来是真喜欢，十分熟练将挂好表链，怀表装入西装内袋，手心轻轻按了按，又抬头问：“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啊。”沈雾笑言，“现在满大街的汉服，cosplay，足以证明我泱泱中华森罗万象，海纳百川。”
孟思延跟着笑，心想没有和这样通透的小姐心意相通，实在是原主的损失。
沈雾看着他熟练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配合着周围一众百年前的老建筑，恍惚觉得这画面尤其贴切，她忍不住说：“你戴着很好看。”
“嗯？”孟思延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表盖，似是有感而发，“其实家里原先是有两块的，另一块是女款，专门定制镶嵌了上品珍珠，是想送给我未来太太的，可惜……也遗失了，不然应该送给你。”
沈雾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就算了吧，用不惯。”
孟思延点点头。
回去路上，孟思延接了通电话，说是公司有事，需要他回去处理，程秘书给他定了明早的航班。
“本以为还能多待两天。”他有些遗憾，但现在公司刚转型，的确不容松懈。
翌两人在楼下咖啡厅简单吃了早餐，沈雾帮忙叫了车，目送出租车离开，她就接到了埃伦的电话。
沈雾还以为是调查有进展，刚回分部才得知总部急召回他们回沪。
“航有一架飞机在沪东机场发生降落事故。”埃伦简短说。
沈雾不解：“总部那么多人，为什么叫我们回去？”
埃伦压了压声：“飞机产自申亚长空。”
沈雾秒懂，申亚长空背后的兴亚集团是UASB的大股东，眼下自家飞机出事，当然要第一时间派自己人前往调查。
作为UASB少有的华国人，沈雾虽然人在UASB，但挂职在申亚长空的研发部，她的专业就是飞行器设计与工程。而埃伦则是以王牌飞行员的身份入职的UASB，因为他老婆是申亚长空的高管，同样挂职在申亚长空，他俩这些年都算是借调。
好在H3979空难调查已经排除了燃料用尽，系统故障和天气原因后，最终确定存在人为因素。因为黑匣子无法恢复，艾乐芙已经决定将案子移交调查取证部门，那边会配合当地警方一起取证，沈雾他们只负责技术层面的调查，不参与落实到人头的排查取证，分部这边也算告一段落。
只是艾乐芙没能好好给两人摆一桌饯行酒有些遗憾。
“回头来沪城，我们再好好聚聚。”埃伦和大家一一道别。
作为曾在法航供职八年的王牌机长，埃伦很快弄到了两张顺风机票，还能去贵宾室吃一顿自助。
沈雾走进贵宾候机厅就看到了和程祈安认真聊工作的孟思延，她疑惑走上前：“程秘书没有提前回国？那你这两天住在哪？”
程祈安：“……”
我订光了整个区的酒店空房，我想住哪儿住哪儿呗。
孟思延闻言抬头，他惊喜起身：“你怎么来了？”
埃伦端了两杯饮料过来用不太标准的华语打招呼：“好巧啊，孟先生。”
孟思延微愣：“你会说华语？”
埃伦哈哈：“为了更好地和老婆孩子交流，我还有中文名呢，叫曹！”
孟思延：“……”
埃伦混熟了话特别多，程祈安很有眼力，话和埃伦聊上了，两人还一起去自助台拿吃的，一去就没再回来。
孟思延得知沈雾提前回国很高兴。
沈雾睨着他：“所以程秘书这两天到底住哪了？”
“酒店。”孟思延放弃挣扎，“我让他把空房都订了。”
沈雾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那得多少钱啊！
就为了……去她公寓睡沙发？
“抱歉。”孟思延局促收了收身边的文件，“后我一定诚实。”
这话从花蝴蝶小孟总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人有点想笑，沈雾坐下来，目光落在他手边的一堆文件上。
居然全是策划案。
“你写的？”沈雾问。
孟思延没料到沈雾不打算在酒店事上纠缠，愣了下才说：“只是一些拙见。”
沈雾不敢小觑，眼见为实，小孟总还是有商业头脑的。
孟思延突然说：“你的工作听起来很厉害。”
沈承裕很不满意她的工作，觉得她浪费了这副好皮囊，像她这种生于沪上的小姐就该有个名媛的样子，学学琴棋书画，也好待价而沽。
连越桑都埋怨过她的工作又忙又累，她应该找个更轻松点的工作。
沈雾眉眼弯弯：“你这样觉得？”
孟思延点头：“你们是寻找真相的人，而你想要的真相也一定会得到。”
这话说的沈雾心脏轻跳，她认真睨着面前的人。
孟思延没有回避：“因为想了解你，所以找人打听过你的事。”
沈雾的呼吸微颤。
SA290次航班失联，距今17年。
沈雾的妈妈夏蓁在乘客名单中，当时的机长孙铭飞是夏蓁的绯闻对象，是以这些年一直有夏蓁怂恿孙铭飞抛妻弃子私奔的谣言。
沈雾不信，她要找到SA290航班，她还妈妈一个真相。
“叮——”
怀表打开发出的清脆声拉回沈雾的思绪。
孟思延看了眼时间，轻掀眼皮看向沈雾：“时间或许可以治愈伤痛，但无法掩埋真相，做你想做的事，无论是资金还是精神上，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需要。”
沈雾吸了吸鼻子：“孟思延，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孟思延摩挲着表盖，轻声道：“你先生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