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正要怼回去,沈确已经坐在一侧沙发上,完全没有要跟那些男花魁抢的意思。
雾浔见状,也往前,在角落的软皮沙发上坐下,好像包房内的“争宠”和他们毫无关系。
她这行两年,还是第一次进包房后什么都不用,就有业绩拿。
眸光微转,她看着被男花魁们簇拥着的女生,不禁好奇,眼前的人到底什么来历,又为什么要点她?
周为初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自己,而身后的取景框里,赫然有雾浔。
他抬手比耶,咧开的嘴刚好露出八颗牙齿。
“咔嚓”一声。
他得到一张和雾浔的合照。
这可是炫耀的资本!
他已经能预见他那些狐朋狗友看到这张合照,会有多羡慕他。
-
散场时。
周为初捧着好几米长的账单,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差点就破千了。
这一晚上的消费,都快赶上他好几年的。
怪不得江姐会是这的VVVVIP!
她是真有钱!!
周为初将账单揣好,往前快走几步推开门。
姜莱正欲出去时,雾浔突然出声,“江,江小姐,请等一下。”
她回头,正对上雾浔那双分外明亮的眼睛,“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请问一下,为什么,点我?”
点了她又什么都不要她做,还给她充业绩。
她头一次遇上这样的客人。
姜莱看着她,“真想知道?”
“想。”
“过来。”
她忙走近。
姜莱眸光偏向周为初,“有姜祈的照片吗?”
“有!”
他半点不敢耽搁,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屏幕,“这,这呢!”
照片中的姜祈染着一头黄毛。
姜莱使了个眼色,周为初很快明白过来,将屏幕正对雾浔。
她一脸茫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姜莱说着,“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为我做点什么的话。”
“那下次见到他时,一个好脸都不要给,最好,鼻孔翘到天上。”
雾浔认真看着照片人中的人,努力记下他的样貌特征,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一定照办!”
姜莱转身离开。
经理全程接待,引着他们往楼下去,周为初跟在身后,心里别提多爽。
好像走在顶楼的走廊,连路过的侍应生看向他的眼中都透着敬畏,这是他之前来皇廷壹号从未有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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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上下来,路过一间包房。
门虚掩着,屋内的指责谩骂声清晰于耳。
“顶包的客人什么身份、地位,应该不用我多说,可你呢?全程懈怠!”
“我倒是想给你机会,可你珍惜了吗?!再这么下去,你也不用在这,迟早收拾东西滚蛋吧!”
姜莱脚步一顿,透过门缝往里看。
沈确僵在原地,脑袋无力地垂着,双肩微微往下塌,看着很委屈。
周为初凑近她小声说着,“江姐,这不是包房那个人吗?”
“是包房的人。”
经理站出来,“抱歉,江小姐,刚包房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您这么照顾我们的人,他们竟一点不懂事,服务压没到位。”
“张主管也是恨铁不成钢,这才批评教育。”
屋内的谩骂声还在继续。
姜莱只是收回目光。
还真是……演技拙劣。
想用苦肉计套牢她这个正主,最好也演得像些。
她大步往前,丝毫没有要英雄救美的意思。
经理跟上时,余光扫过包房内,眼中是算计落空的怅然感。
从大厅出来,姜莱刚要上车,可抬起的脚在注意到不远处一抹闪躲的身影时顿住。
她眸光看过去,死死盯着那处拐角。
有人跟着她。
是陈见津的人……
回头,她看着大厅,心下瞬间有了主意。
又重新折返回去,她直接推开沈确所在的包房。
周为初都愣住了。
江姐不是不管吗?
这咋回事??
经理也摸不着头脑。
张主管满脸狐疑,“您是……”
姜莱轻轻抬手,指着沈确,“他,我要了,开个价。”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跟你们签过合同吧?”
张主管没说话,只看向经理。
姜莱继续说着,“他欠你们多少违约金,我付,从此之后,他归我了。”
沈确皱眉,“我不愿意。”
不愿意?
姜莱只觉好笑。
他们费劲演这么大一出戏,不就是想让她把沈确带走?
现在她将计就计,他们反倒不愿意了。
是非要来回拉扯吗?
他当这是连续剧呢。
抬脚,她朝沈确走近,那双好看的小鹿眼中带着笑,和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气,“机会就这一次,要么你跟我走,从此只服务我一个人。”
“要么,我重新换个人,反正你们这的花魁,长得好看的比比皆是,我不是非你不可。”
四目相对,沈确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看透姜莱的内心。
包房内安静得好像连呼吸声都听得分外清楚。
经理和张主管的视线不断在他们身上游走。
就在气氛快要僵住时,经理忙站出来,“沈确,江小姐选你,那是你的福气!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说罢又看向姜莱,瞬间换上笑脸,“这孩子脾气倔,还请江小姐勿怪。”
姜莱沉声,“最后一次,走,还是不走。”
她态度坚定,好像只要沈确再拒绝一次,她就会头也不回离开。
沈确不敢再往下赌。
这兴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只见他点头。
经理拍着手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早这样多好!”
“那江小姐,人您先带走,违约金我们整理好后,会发给您。”
“嗯。”
周为初:离大谱!!
他全程都是睁大眼看完的。
原来有钱人还能这么玩?
不过,江姐刚不是不想管的吗?这怎么突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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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往前。
沈确跟在身后。
等他们走出好远后,周为初才反应过来,忙大步跟上。
从会所出来,他们坐入车内。
周为初开车,姜莱和沈确坐在后面。
他目光始终看着窗外,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又像是怕尴尬。
姜莱忽而问:“你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