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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4

房间格调太过暗沉,且,她嫌晦气。

就不霸占这个房间了。

不然,她高低要把姜祈赶出去。

转身,她大步往外。

姜祈松了口气。

张嫂在一旁小声说着,“她也就是现在猖狂,等先生太太回来,非扒她一层皮!”

姜祈像是看到希望般,眸光亮了一瞬,“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不太清楚,要不,您给打个电话?”

姜祈有些不耐烦,“先上药。”

张嫂忙开始动作。

-

姜家主卧的面积都差不多大。

姜莱最后挑了间朝阳、采光最好的房间住下。

而此时,东南亚。

陈家。

偌大的别墅沉匿在雨林深处,晚风裹着热气,夜幕笼罩,让这栋本就庄严古老的建筑更添几分死气。

别墅内亮着明黄色的灯,客厅内气氛凝重到极点。

只见通体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跪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

他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多到数不清。

陈见津站在他身前,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的刀口甚至还在往下滴血。

他眼敛微垂,眸中寒意四起,那人只觉头皮发麻。

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他,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住陈见津的裤脚,他哀嚎着,求陈见津放过他。

陈见津看着那只带血的手,眉头皱起。

他蹲下身,四目相对,男人的哀嚎声停住,就在他以为终于可以获救,眼中燃起亮光,可顿觉,心口一阵刺痛。

低头,只见一把冰凉的匕首直直入他的心脏。

他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抬眸,“你……”

刀口又往里进了一分,他嘴里呕出血,再说不出话。

男人死了,因为死前极度惊恐,他双目圆睁,此时看着有铜铃那么大。

陈见津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处理一下。”

立马有人上来,拖着尸体往外。

他开口,眸光比刚才温柔不少,“姜姜在国内怎么样?”

“傍晚刚传回的消息,说三小姐一回国,就把姜邵权夫妻送进了警局。”

陈见津唇角不自觉上扬,“像她的性格。”

温软捧着白瓷瓶进来时,瞧见地上的血迹,身体猛然一僵。

手下维猜注意到她,低声提醒,“津哥,温小姐来了。”

陈见津偏头看去,眸光在触及到那抹身影时倏的变冷,“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能踏入这半步?”

他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吃人,温软有些害怕,忙举起手中的白瓷瓶,“给,给你送,新,新做好的花酿。”

陈见津目光从那只白瓷瓶上扫过,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我缺你这瓶花酿?”

温软眼中的光淡去,她尴尬地收回手,看着有些委屈,却故作坚强,“没,没事!下次,下次我再给你做别的!”

“没有下次。”

他绝情又决绝的话像一碰冷水从温软头顶浇下,她僵在原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哽着声音,“津哥,是,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陈见津没说话,只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支烟,点燃。

白雾顺着口鼻流出,他抬脚,朝温软走近。

每走一步,温软的心就狂跳一下。

既喜欢,又恐惧,两种情绪交织,她也说不清她此刻具体是什么心情。

终于,站定。

男人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她鼻间,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陈见津开口,声音发沉,“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我当初选你的目的。”

温软当然清楚。

陈见津选她,是给江莱做戏,也是……挡箭牌,替江莱挡灾。

她是被拐到这的女大学生,拐她的人见她有些姿色,就将她卖去当地最大的娱乐会所,从事颜色交易。

上钟第一天,她遇上陈见津。

一众穿着暴露、长相各异的女人站在那,他一眼挑中她,带走。

从此他将她带在身边,出入各种场所。

贡邦的人都说,陈见津移情别恋,喜新厌旧,在外面养情人,可只有她清楚,他这是在保护江莱。

陈家关系错综复杂,内部争斗从未停歇。

陈见津身为陈家现任家主,想剔除这些腐肉,却担心他们蓄意报复,动他身边的人。

可他身边,能让他这样费尽心思的,还能有谁?

除了江莱,好像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怕他们动江莱,也怕江莱蹚陈家的浑水,所以她,就成了吸引火力的关键,俗称——炮灰。

抬眸,她望向陈见津的眼睛雾蒙蒙的。

这样矜贵的男人,对什么都是一副漠视的态度,唯独对江莱,会挖空心思、苦于算计……

她真羡慕江莱,有这样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

而她不管怎么努力,都入不了他眼半分。

屋内陷入静默,许久,温软只觉胳膊一阵刺痛,手中捧着的白瓷瓶应声落地。

她低头,就见陈见津将烧红的烟头狠狠摁到她皮肤上,冒出缕缕白烟。

伤口很疼,心也疼,像有人拿着把刀,硬生生往她心口上划。

眼眶被泪水浸湿,她看着眼前的人,视线渐渐模糊,却听他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擅作主张,私自踏入主宅,这是教训。”

说罢,他松手,香烟落地。

温软的手沉沉落下,此刻的她心如死灰,再无暇顾及伤口,只一双眼绝望地看着陈见津。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清。

“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掂量清楚。”

“下次再这么不知分寸,恐怕你只能去乱葬岗,跟那些孤魂野鬼作伴。”

他这从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温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只沉沉点头,“……好。”

说罢,她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我,我能走了吗?”

“嗯。”

得到许可,她浑浑噩噩地转过身,挪着沉重的步子往外。

路过廊角,只听几个佣人正在低语。

“要说先生最喜欢的人,还得是三小姐,他也就是现在被温小姐迷了心智,迟早有天会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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