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珉乔吓得忙站起身,上前去拉,边拉还边喊着,“住手!周为初,你凭什么打阿祈?!”
周为初像魔怔般,本听不进旁人的话,只看向姜莱,见她不说话,再次挥拳。
宋珉乔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却被他直接推开。
她整个人摔到地上,当即捂着腰。
张嫂上来扶她,她却指着周为初,“别管我,快!快把他们分开!”
此时两人已经扭打在一处。
你一拳,我一拳,谁都没讨到好。
客厅内乱作一团,姜邵权也上来拉过两回架,可本不管用。
他们像两头发疯的牛,浑身一股劲,怎么都使不完。
姜至躲在花盆后,害怕地瑟瑟发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不,也是见过的。
应该说,亲身体验。
哥哥也这么打过她。
或是拳头、或是耳光,狠狠砸到她脸上。
只是每次她不敢还手。
眼前的场景好像让一切再现。
不同的是,那个跟哥哥扭打在一处的人,他敢还手。
最后,姜邵权实在没办法,只得看向姜莱。
她淡定地喝着茶,好像眼前的一切跟她毫无关系。
姜邵权怒火瞬间涌了上来,他拧着眉,“你说句话!”
“说话?”
姜莱抬眸,佯装没听懂他的意思,“我要说什么话?”
姜邵权当然知道她是在明知故问。
如果不是她说“有些吵”,周为初会给阿祈一拳,会有现在的局面?
她倒是将自己择得净!
果然是东南亚长大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黑着脸,“古画,你还想不想要?”
姜莱果然来了兴趣,只见他看向两人,“住手!”
只一声,周为初像是被瞬间按下暂停键,他偏头看向姜莱,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果断松手。
姜祈的拳头还在往周为初身上招呼。
他只伸手去拦,并未还击。
姜莱看着这幕,沉声,“你要是还想要你那只胳膊,最好给我安分些。”
这话是在警告姜祈。
他挥出的拳头在距离周为初一厘米的位置停住。
虽然很不情愿,但只要一联想到姜莱揍他的画面,他就浑身难受。
愤愤地收回手,他站在那,脸色铁青,明显不高兴。
宋珉乔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瞧见他嘴角的淤青,还有脸上大小不一的伤痕,新伤夹着旧伤……
姜祈长这么大,就这段时间受过的伤最多。
心口疼得厉害,好像有人拿着把刀,在剜她的肉。
眼泪涌了出来,她忽而转头,对着姜莱大喊,“都是因为你!”
她捂着心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别人家的姐姐都知道护着弟弟,你倒好,竟然指使外人来殴打自己的亲弟弟,你还是人吗?!”
周为初站在那,有些尴尬。
外人说的谁,不言而喻。
宋珉乔哭得撕心裂肺,“我当年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就该在你生下来的第一时间,把你掐死!”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母亲会对女儿说出的话。
而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姜祈受伤。
没有触及生死,没有重伤到不能治愈,只是挨了几拳,就值得她说出要将她掐死的话。
饶是姜莱内心早已对这份亲情不抱希望,此时也被这句话震得心头一颤。
宋珉乔是真的很爱她的儿子。
爱到,可能姜祈说,不要她这个姐姐,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刀,往她心口捅。
可为什么呢?
仅仅因为性别。
可宋珉乔……也是女人。
周为初诧异地看向宋珉乔,不过一瞬,目光又落回到姜莱脸上。
如果不是她们相似的长相,只怕这会儿他真要怀疑,她们并非亲母女。
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亲生母亲会对孩子说这样的话?
姜邵权也意识到宋珉乔言语过激,忙站出来主持大局。
他先看向宋珉乔,呵斥着,“行了!也没受什么伤,说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晦气!”
宋珉乔满脸愕然,什么叫没受什么伤??
阿祈都伤成什么样了,他看不到吗?
姜邵权直接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周为初,“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周为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指着自己,“您,是在跟我说话?”
“嗯。”
在对上姜邵权那双冷沉的眸子时,他忙摇头,“没事。”
姜邵权打着圆场,“年轻人打架是正常的,何况今天也事出有因。”
简而言之就是,这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是姜莱从中撺掇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周为初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吓得忙摆手,“不不不!这跟其他人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错!”
他哪敢把锅往江姐身上甩??
这老登,咋跟姜祈一样,啥话都敢说?
姜邵权脸色又黑沉几分,明显对周为初的话很不满意,但他还是压下火气,“总之,以后都是一家人,别因为这件事生分。”
周为初:这是还打算让他娶江姐??
他吓得大腿直发抖。
姜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不同意!”
周为初就是个叛徒,他现在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何况就周为初对姜莱的哈巴样,估计以后结婚,也是个妻管严。
姜莱才不配过这样的好子。
嫁不成周为初,她还可以嫁阿猫阿狗,或是嫁去贫民窟,过一辈子苦子!
姜邵权虽然疼儿子,但此刻对他而言,把姜莱送出姜家才是头等大事。
姜莱要是去了周家过得好,那是她的本事。
过不好,也跟他们没关系。
他要做的,只是把这个瘟神送得远远的,至少不在眼皮底下。
只见他看向周为初,“贤侄,过来坐。”
他完全忽略姜祈的话。
姜祈在姜家二十几年,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母宠着、护着……
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父亲全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好像他的诉求在他眼中,已经可有可无。
抬脚,他像小孩负气般大步朝外。
“阿祈!”
宋珉乔眼眶含泪,慌乱就去追赶。
姜祈却越跑越快,丝毫不顾及身后的人。
屋内很快便没有他们的身影,原本吵闹的客厅变得分外安静。
姜邵权沉着脸,为这场荒唐的闹剧找补着,“阿祈被我们宠坏了,但他没有恶意,还请贤侄不要见怪。”
周为初:跟他解释??
大可不必!
姜祈有没有恶意,他还能不清楚?
他和姜祈是一类人,两人加起来得好几肚子坏水,姜邵权这话跟别人说行,跟他,纯多余。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他啥时候能走??
眸光小心翼翼看向沙发上的人,姜莱坐在那,虽然不说以一句话,但也挺唬人的。
“江,江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