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背着满满一背篓野草,和丁秋菊结伴往家走。
正要拐进自家门前小路时,丁秋菊忽然拽了拽她的背篓。
“穗禾,你快看那边。”
穗禾顺着目光看去,就见林安在铺面里挪动铁砧。
他一身贴身短褂,双臂环住沉重的铁砧正使劲往里搬,肩臂肌肉瞬间绷紧鼓起,线条结实粗犷,浑身透着十足的劲儿。
丁秋菊脱口问道:“林大哥这是在搬啥呢?”
“看样子他这铁匠铺,快要开张了。” 穗禾望着他把铁砧稳稳挪到铺子正中位置。
“那可太好了,以前农具坏了、打铁耙都得跑镇上,村里有铺子就省事多了。”
丁秋菊满眼惊叹,“这铁砧少说几十斤重,他居然一个人就能挪动,力气也太惊人了。”
她两眼直勾勾盯着,目光压挪不开,望着这般强悍有力的模样,眼里满是惊艳。
穗禾也定定望着那人,看着他起伏紧绷的肌肉,心里暗自惊叹他气力过人。
正午烈当头,热浪扑面,她脸颊悄悄泛起热意,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这时林安六叔家的林福来恰巧来了,见林安独自搬重物,连忙快步上前。
“安哥,搬东西咋不喊我,我来搭把手。”
林安随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语气从容:“我自己能搞定,你把旁边的铁器家伙什都搬进铺子摆放好就行。”
瞧见有人上前帮忙,穗禾这才回过神。
“表姐,我先回去了。”
丁秋菊看得入神,压没听见。
穗禾稍稍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她这才猛然回神点头应声。
穗禾的声音飘进耳朵,林安下意识抬头望去,只望见一道背着背篓的身影,缓缓走进小路,只剩一道熟悉的背影渐渐远去。
*
穗禾背着草料回到家中,嫂子周芸娘带着石头也已经归家,正在灶屋里忙活。
周芸娘瞧见她进门,连忙开口:“咋挑这时候出去割草,晚点去也无妨,瞧你热得满脸通红。”
穗禾放下背篓,微微喘着气息:“下午打算去地里转转,看看家里都种了些啥菜。”
“先别忙活了,我正要给你哥送午饭。灶里烙好的饼,你跟石头拿去垫垫肚子。”
“知道啦嫂子。”
小石头在外疯玩半天,回到家已经是满头大汗。
穗禾打来清水,细心帮他擦净手脚脸上的汗水,随口问道:“你方才跑哪儿玩去了?”
石头一脸兴奋:“我去林叔叔家那边看热闹啦!”
“看什么热闹?”
“看他家好大一把铁锤,沉甸甸的。”
“大铁锤?”
穗禾心里一动,当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林安。
“是大路旁新来的林安叔叔吗?”
石头使劲点头,满脸兴奋:“他家铁锤个头老大了,我使出浑身力气都搬不动呢。”
穗禾笑着轻点下他的鼻尖:“你小家伙身子骨还嫩,好好吃饭长个子,往后也能长得跟林叔一般强壮,轻轻松松举起大铁锤了。”
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林安挥铁锤的模样,随即慌忙晃了晃脑袋,暗自嗔怪自己胡思乱想。
午时过后,穗禾躺上床榻小憩。
半梦半醒间,耳畔不停传来哐哐当当的打铁声响,嘈杂刺耳,搅得人本没法安睡。
她索性起身快步冲出去,对着埋头打铁的人出声质问:
“还让人好好歇息吗?整只顾着摆弄铺子,平里半句话都不肯跟我多说,难不成嘴巴被针线缝住了?”
对方始终沉默不语,穗禾上前一把拽住他结实粗壮的胳膊,着人停下手里动作。
“你倒是开口说话!”
汉子缓缓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眼眸如浓墨般暗沉。
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那禾娘来看看,我的嘴是不是真被缝住了。”
话音落下,他被攥住的手臂顺势一带,直接将她牢牢揽进怀里。
坚实硬朗的膛撞得穗禾一阵晕眩,还没等她回过神,温热的唇骤然覆了上来,强势又急切地肆意缱绻。
穗禾的心瞬间狂跳不止。
“啊!”
穗禾猛然惊醒,口剧烈起伏不停,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心头乱糟糟的,纳闷自己怎会做这种梦。
莫非是太久没有男人了?
可梦里的人,偏偏竟是林安?!
穗禾脸蛋烧得发烫,她赶紧拉过被子捂住脑袋,羞得不敢见人......
睡意彻底没了,穗禾起身洗了把脸定了定心神。
院里静悄悄的,嫂子和石头还在熟睡,她索性独自出门往菜地走去。
刚合上院门,沉稳的打铁声忽远忽近的传来,一下又一下砸进她耳朵里,搅得她心头微微发颤。
她不自觉的循着声响走到铁匠铺外,正午光烈烈,铺内木炭烧得通红,热浪不停往外翻涌。
林安脆褪去上衣,赤着坚实臂膀,正抡着大锤锻打锄头毛坯。
每一锤狠狠落下,臂膀、腰背的肌肉骤然绷紧隆起,线条紧实硬朗,满身野性力量扑面而来。
跳动的火光映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将挺拔魁梧的身形衬得愈发极具张力,宽肩厚背,身姿魁梧健硕。
穗禾立在原地看得出神,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脸颊被扑面热气烘得滚烫。
她心里暗暗感慨,这样浑身爆发力十足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对比往的那人,本没法相提并论!
她的心绪渐渐活络起来,心底异样情愫悄然滋生,忍不住生出主动靠近的心思。
*
六叔催得急,等着锄头下地用。
林安埋头打铁,大锤一下下狠狠砸在铁砧上,力道沉得扎实。
他一心扑在手里的活上,压没察觉到铺子外有人站着。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传了进来,娇滴滴的:“林安哥。”
林安抡锤的手瞬间就松了劲,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向来人,声音低沉:“怎么了?”
穗禾抬脚走进铺子,扑面的热气烘得人微微发烫。
她抬眼看着身前高大魁梧的男人,脸上挂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这打铁铺,今天是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