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偏偏在感情上温吞得像一杯白开水。
明明爱惨了人家小姑娘,却总是小心翼翼地守着那条线,连越雷池半步都不敢。
怎么就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当年勇敢追爱、雷厉风行的基因呢?
照他这个进度,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知秋这孩子名正言顺地成为她的儿媳妇?
霍诗曼收回恨铁不成钢的视线,转头看向叶知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如同春风般和煦。
“知秋啊,快让阿姨看看。”她走上前,极其自然又亲昵地拉住了叶知秋微凉的小手。
看着女孩那张清冷绝尘、却又因为体弱而透着几分易碎感的脸蛋,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她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叶知秋的侧脸,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小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一路坐车过来累着了?现在饿不饿?要不要阿姨先让厨房做点燕窝粥给你垫垫肚子?”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半开玩笑地抱怨道。
“早知道就不让云庭今天过来了。不然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开饭,哪里还用得着等他?”
叶知秋乖顺地任由霍诗曼拉着自己的手,水盈盈的杏眼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极其乖巧惹人怜爱的笑容。
“霍校长,我没事的,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一点都不累,也不饿。”
听到“霍校长”这个称呼,霍诗曼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地轻轻捏了捏叶知秋的脸颊。
“叫我什么?在学校里叫校长也就罢了,这都到家里了,怎么还这么见外?”
叶知秋像是被吓到了一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有些局促地改口:“那……霍老师?”
“不行,还是生疏。”
叶知秋咬了咬浅淡的下唇,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霍阿姨?”
霍诗曼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她最想听的是这小姑娘能一步到位,软软糯糯地喊她一声“妈妈”,再不济“霍妈妈”也行。
但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万一太热情把小姑娘吓跑了,那她那傻儿子恐怕得哭死。
“哎,这就对了。以后在这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直接跟管家说,或者跟阿姨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霍阿姨。”叶知秋乖巧地点头。
霍诗曼看着眼前的女孩,心底那种奇异的悸动再次涌了上来。
说来也怪,从叶知秋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起,她就莫名地觉得面善,总觉得那双清冷的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真正接触下来,这孩子的极高的天赋、沉静的性格,以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乖巧贴心,更是让她怜爱到了骨子里。
“来,别在门口站着了,这风吹着凉。”霍诗曼亲热地挽着叶知秋的胳膊,“咱们先去沙发上坐会儿,吃点糕点。”
谢昀被母亲彻底忽视,只能像个小跟班一样默默地跟在后面。
但看着叶知秋和母亲相处融洽的画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到了客厅,三人落座,佣人立刻端上了精致的茶点。
叶知秋捧着小巧的白瓷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的对话,微微侧头,看向坐在身旁的谢昀,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谢昀哥,刚才霍阿姨说……云庭?是有人要来家里做客吗?”
谢昀正帮她把栗子糕切成小块,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清隽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转头看向霍诗曼。
“妈,表哥他真的要来?他那个级别,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怕是忙得不可开交了吧,怎么有空来?”
霍诗曼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是啊,我今天给他的事务官打电话,本来也就是例行问一句,也没想到这个工作狂今天真能腾出时间。”
说到这里,霍诗曼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地说:“估计是在云城这边伐决断累了,想来我这儿讨口清净饭吃呢。”
谢昀的神色却微微凝重了几分,褪去了在叶知秋面前的羞涩,眉宇间隐隐透出了几分世家继承人的沉稳和敏锐。
“妈,您这话可千万别当着表哥的面说。”谢昀轻声提醒道,“表哥这么拼命,也是为了霍家的基。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我知道。”霍诗曼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你表哥这几年的确是不容易。”
这些燕京顶级权贵圈子里的弯弯绕绕,霍诗曼虽嫁到了云城,但也是知道的。
如今的燕京局势暗流涌动。
中立派在周行谨的掌舵人带领下,一向稳扎稳打,犹如定海神针。
而闻家那一派,最近几年势头极其凶猛,隐隐有压制各方的趋势。
霍家作为百年清流世家,一直把持着司法检务这道命脉。
霍云庭,作为霍家这一代最杰出、也是最冷酷的利刃,更是霍家一派下一任板上钉钉的领头人。
他身处风口浪尖,面对的明枪暗箭、所承受的压力,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就在母子俩简短地交流着这些局势时,坐在沙发上默默吃着糕点的叶知秋,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即将出现的关键人物:霍云庭!】
系统在叶知秋的脑海里疯狂跳跃,飞快地刷出一长串关于霍云庭的资料。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这个男人的权重非常非常高!只要能从他身上刷出爱意值,你的寿命值又可以增长一大截啦!】
系统激动了一会儿,紧接着语气又变得无比凝重。
【但是,宿主,你一定要小心。资料显示,他为人冷酷且生性多疑,对任何人都不留情面。想从他身上刷爱意值,难度绝对是级的!宿主,你千万别在他面前翻车了啊!】
听完系统的长篇大论,叶知秋咽下口中香甜的栗子糕,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瓷茶杯的边缘。
低垂的杏眼里,不但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慢慢地晕染开一抹笑意,懒洋洋回复。
【知道了。】
不好搞?
管他好不好搞,管他是不是铁面阎王,总要试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