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塞给大驴毛巾,转过身去端水盆。
如蒙大赦的大驴,一把抓起毛巾,像逃命一样冲向水井。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
冰凉的井水浇在身上,刺啦作响,蒸腾起一阵白色的热气。
足足冲了半个多小时,大驴才算是勉强镇压住,丹田乱窜的阳火。
但他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阴阳失衡的隐患不除,迟早还会爆发。
“不再这么耗下去,今晚非得爆体而亡不可!”
大驴一骨碌翻下床,透过窗棂,看了眼夜色。
“解铃还须系铃人,陈翠花,白天你把老子往死里按,今晚,老子必须去你那收点利息!”
大驴双眸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冷意,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像一只敏捷的夜豹,悄无声息地翻出了自家院墙。
桃花村的夜晚很静,连狗吠声都少见。
李大驴凭借着体内流转的真气,脚步轻盈,一溜烟就摸到村长王大山的家门口。
村长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盖起红砖大瓦房的阔气人家,外面围着一圈高高的院墙。
正当大驴躲在一棵大槐树后,琢磨着翻上墙头的时候。
“吱呀……”
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拉开了一条门缝。
大驴心脏微缩,立刻闪身屏住呼吸。
只见一个丰腴的身影,披着一件黑色的薄褂子,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来人正是陈翠花!
借着朦胧的冷月光芒,能看到她脸色惨白如纸,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纸钱的香烛味道。
她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便顺着墙儿,行色匆匆地朝着村后的方向走去。
“白天刚害了人,大半夜的拿着纸钱往后山跑,这臭娘们,绝对是做贼心虚了。”
大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借着夜色掩护,不远不近地坠在她的身后。
果不其然,陈翠花一路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白天发生变故的寡妇溪旁。
白天的这片芦苇荡,风光旖旎透着香艳。
可到了夜里,风过芦苇发出“沙沙”声,配合着潺潺溪流,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陈翠花哆嗦着身子,找了一片燥的空地,将黑塑料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哗啦啦,全都是一沓一沓印着元宝的黄纸钱。
“嚓!”
一火柴划过的橘黄光芒,照亮了陈翠花的面庞。
她点燃了纸钱,通红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
“大驴啊……你可千万别怪婶子……”
陈翠花一边往火堆里扔着纸钱,一边带着哭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婶子下午也是迫不得已啊,要是让你把吃鲍鱼的事儿,嚷嚷出去,婶子还怎么在桃花村做人啊?”
“你可千万别化成厉鬼,来找婶子报仇啊!”
“婶子多给你烧点钱,你在底下多买几个大号的肉包子,多买些大泥鳅慢慢吃,要是想要几个听话的漂亮媳妇,婶子明晚都多花点钱给你扎个纸人烧过去……”
躲在暗处的大驴听到这话,心里冷笑连连。
要是以前那心智不全的傻大驴,这条命也就算是白搭了。
大驴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他暗暗运转体内纯阳真气,捏着嗓子,将声音成一条极细的声线,利用阴阳御龙诀里的特殊发音门道,让声音飘忽不定地在四周回荡起来。
“婶子.......俺......死的......好......冤呐.......”
凄厉悠长、仿佛从九幽传来的索命呼唤,瞬间在空旷的溪谷间炸响!
陈翠花手里的纸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的火堆里,整个人浑身一僵,头皮“嗡”的一声当场炸开了!
“谁!谁在说话!”陈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米。
“婶子你不是说,有鲜美汁的鲍鱼给俺吃吗?俺饿啦!”
伴随着幽怨的声音,芦苇荡里应景地刮起一阵阴风,吹得地上的纸钱黑灰漫天飞舞。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冻得陈翠花牙齿直打颤。
“大驴!大驴!是你吗?大驴你别吓婶子!”
陈翠花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烂泥滩上,朝着溪水玩命磕头!
“我错了!婶子知道错了!你行行好,去投胎吧!婶子明天就去城里找大师给你做法事,给你烧金山银山!”
“俺不要金山银山。”
“哗啦”一声响。
伴随着这道水声,芦苇荡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直接拨开。
一个雄壮魁梧的雄性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如同一座大山般压迫。
冰冷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来人的身上。
不是别人,正是身体强壮的李大驴!
他赤着上身,肌虬结,俯视着地上,吓得抖如筛糠的陈翠花。
此时此刻的大驴,眼神清明、深邃如寒潭,哪里还有半分往的痴傻模样?
“啊!鬼啊!”
当看清楚大驴脸庞时,陈翠花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喉咙。
她身子仿佛被彻底抽空力气!
“鬼?”
大驴冷哼一声,故意猛地上前一步,粗糙生满老茧的大手,捏住陈翠花白皙丰满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指尖属于活人温热的触感传来。
陈翠花一呆,惊惧的瞳孔渐渐聚焦:“你……你有温度?你没死?你是人?”
“托你们母女俩的福,门槛太高,老子没死成。”
大驴目光灼灼,近距离打量,眼前这具成熟丰腴的身躯。
因为刚才受惊恐惧,陈翠花呼吸急促,前傲人的资本剧烈起伏着,属于成熟少妇独有的幽香,在夏夜的微风中勾人魂魄,直往大驴鼻子里钻。
丹田里压抑了一晚上的纯阳真火,受到这股熟女纯阴之气的,瞬间爆燃!
大驴的双眼,渐渐克制不住,泛起一丝赤红。
“你……你想什么?”陈翠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眼前死而复生的大驴,不仅没有往里的呆傻,而且他的眼神太具侵略感了!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生吞活剥的霸道感!
大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声音还带着点往的嘶哑,但却充满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