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李大驴的后脑勺,磕在溪流底部一块凸起的尖锐石棱上。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白眼一翻,魁梧的身躯就在水里不动。
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水,一丝丝刺眼的猩红,从他的后脑勺处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水流染得一片血红……
母女俩僵硬地站在水里,看着渐渐扩散的血水,大脑一片空白。
“妈……他……他好像不动了……”王二丫的声音颤抖,哪怕再骄傲清冷,此刻面对人命,也吓得魂飞魄散。
陈翠花哆嗦着伸出手指,在李大驴的鼻息下探了探,随后触电般缩回手,一屁股跌坐在浅滩上,面色如土:“没……没气了!死、死了!”
“死人了?”
王二丫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快……跑!妈,快跑!”
两个女人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仪态,陈翠花胡乱抓起衣服披在身上,跌跌撞撞被王二丫拉着,头也不回地狂奔进芦苇荡的深处。
李大驴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无尽深渊。
就在这时候,他后脑流出的鲜血,顺着水流,滴落在刚才他磕到的石头下面,那里,半掩埋着一枚古朴暗金色的戒指!
当鲜血浸染到戒指的刹那,戒身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幽芒!
“嗡!”
李大驴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烈的轰鸣,下一秒,周围清凉的溪水消失。
他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世界中。
这里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宛如仙境!
“这是哪儿?俺死了吗?”李大驴挠着头,还是痴痴傻傻的模样。
“痴儿,三魂七魄缺失一魂,浑浑噩噩二十载,今本帝便让你开窍!” 一道清冷、威严却又魅惑的声音,如同九天仙音般在星空中炸响。
李大驴抬头看去,星空深处,缓缓浮现出一道绝美的虚影。
一个身披薄纱、姿容倾城绝世的女帝!
她高高在上,眼眸中流转着星辰幻灭,冰肌玉骨间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与威严,但曼妙傲人的曲线,却又让人血脉偾张。
“你是谁呀,长得真好看……”李大驴憨憨地问。
“吾乃九天玄女瑶池女帝,因渡劫陨落,残魂寄托于这枚乾坤阴阳戒之中。”
女帝虚影眸光流转,俯视着李大驴,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既然你的鲜血唤醒本帝,便是与本帝有缘,本帝今便传你阴阳御龙诀,为你补全神魂,重塑真我!”
话音落下,女帝虚影玉手轻扬,一道金芒刺破虚空,瞬间没入李大驴的眉心。
“啊!”
庞大的记忆与传承之力疯狂涌入,李大驴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古老的医学、惊世的武技、玄妙的风水、还有双修功法,阴阳御龙诀,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星空消散。
“哗啦!” 寡妇溪中,原本死去的李大驴,睁开双眼!
只是这一次,他的双眼中再也没有了往的愚蠢!
“原来,我已经傻了二十年……”
李大驴直起雄壮的身躯,摸了摸后脑勺,不仅没有伤口,反而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他低头一看,一枚古朴的暗金色戒指,正静静地套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脑海中,阴阳御龙诀的功法路线运转,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力量,五官感知更是敏锐到极点,甚至能听到几十米外树叶掉落的声音。
回想起刚才的种种,李大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陈翠花,王二丫,你们母女俩还真是狠毒啊!不过,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回,还得了女帝传承,那我总得跟你们好好玩玩。”
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愚弄的死傻子,但他心念一转,现在村里所有人都当自己是傻子,如果在暗处装傻,岂不是能看到,更多这村里不可告人的秘密?更能让欺负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从今天起,大家眼里的傻子,还是那个傻子。” 李大驴嘿嘿一笑,恢复憨厚的面孔,蹚着水走出溪流,随便拧了拧身上的大裤衩,朝着回村的小路走去。
另外一边。
陈翠花拉着女儿王二丫,失魂落魄地跑回家。
王二丫受了惊吓,吓得躲进自己房间里反锁了门,浑身发抖。
陈翠花跌跌撞撞地冲进堂屋,正好撞上刚喝完酒、挺着大肚腩回来的村长王大山。
“什么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王大山打了个酒嗝,皱眉骂道。
“当……当家的,不好了!”陈翠花吓得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抱住王大山的大腿,“死人了!李大驴他……他死了!”
“什么?”王大山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瞪圆绿豆眼,“李大驴那傻子死了?怎么死的?” 陈翠花当然不敢说吃鲍鱼的事,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编造:“我刚才去溪边洗澡,那傻子突然跳出来想要那个我……二丫正好也在,我们为了自卫,推了他一把,结果他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没气了!”
王大山听罢,脸色铁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们现在这给我待着,千万别吱声!我倒要看看,一个傻子死了,还能翻天不成!”
说完,王大山披上外套,趁着夜色还没全黑,急匆匆地朝着寡妇溪跑去。
然而。
当王大山摸到寡妇溪旁,循着陈翠花说的位置,在浅滩找半天,除了一点点被水冲刷得的血丝之外,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老婆娘!那傻子的尸体呢?”王大山跑回家,气急败坏。
“明明就在水里的啊……”陈翠花傻眼了。
不信邪的陈翠花跟着王大山再次来到寡妇溪,空荡荡的水面,在微风中泛着波纹,冷幽幽的,哪里有半点李大驴的影子?
陈翠花头皮一阵发麻,吓得牙齿咯咯作响:“当……当家的,刚才明明见血了啊,怎么没尸体?难道……难道是大白天闹鬼了?” 一阵阴风吹过,村长夫妇俩同时打个寒颤。
.......
桃花村的傍晚, 暮色笼罩。
李大驴走在回家的泥巴小路上,脚步刻意装傻而显得一瘸一拐,但其实他的每一步都沉稳。
他是个孤儿,自小高烧烧坏了脑子,后来被同村远房的表哥可怜,便将其收养在身边。
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表哥进深山里采药,不慎跌落悬崖,连尸首都没能找回来,整个家里就只剩下李大驴,和刚刚过门不到两年的绝美表嫂,林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