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得老真了。
苏阮醒来时,赵德全还昏着。
楚羡嘴唇发紫,显然鱼腥草并没那么快见效,为了解毒,大反派能屈能伸,但凡清热解毒的草,直接抓了往嘴里塞,其余嚼碎敷在伤口。
苏阮提前吃了解药,头不疼,眼不花,除了伤口疼之外,并无其余不适。
周铁柱几个人,正拿刀子给赵德全放血。
此时他们一门心思救人,无暇顾及那个已被锁链勒死的官差,更何况天气炎热,为防止腐烂发臭,引来更多毒蛇,周铁柱安排俩人挖坑埋了。
官差是赵德全的狗腿子,死就死了,他甚至内心雀跃。
天亮了,赵德全幽幽醒来,除了有些头晕,呕吐,四肢绵软之外,并无生命危险。
即便如此,他仍坚持要验尸。
他疑心小弟死得不对劲:“离岭南还远,哪来的毒蛇?”他盯着苏阮细细打量,目光审视,“四人遭蛇咬,一死两重伤,偏偏就你解毒迅速,安然无恙,未免太过反常。”
苏阮心头一跳,迅速反应过来,他怀疑她了。
真是倒霉催,人在草丛坐,锅从八方来,坏事儿她没,偏偏全员嫌疑只剩她,冤得能催落漫天雪花。
已经上了贼船,想下来都难,早知道嗷一嗓子,直接指证楚羡人。
苏阮捶了捶口,痛心道:“又不只我一个,为啥怀疑我?我体质好也有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难建立?再说我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能嘛?除了尖叫我能嘛?被毒蛇咬了,我恢复迅速,是我的错吗?是我自打娘胎里出生起,就身体倍儿棒,这也能成为罪过?”
说实话,她这个帮凶挺心虚。
但她必须嘴硬,因为撒谎的最高水平就是打死不承认。
苏大锤第一个力挺闺女:“我拍脯担保!我家丫头从小壮实得跟头小牛犊子,往捅马蜂窝被蛰成雷公脸,都活蹦乱跳啥事没有!”
苏阮挑眉,看向楚羡,皮笑肉不笑:“夫君,你说呢?”
楚羡满脸诚恳:“娘子放心,我自是相信你的。”
赵德全嗤笑:“壮实得像小牛犊子?这不恰好说明,你有力气,勒死了他,又引来毒蛇布局!”
苏阮“……!”
她心里好苦啊!被楚羡拉上贼船,不得已成了帮凶,到头来他片叶不沾身,怀疑成了她!
她还没想好对策怎么圆,楚羡开口了,“此为五步蛇,极易致死致残,那名官差应当晚间不慎沾染了蛤蟆或者田鸡身上的粘液,才引发群蛇扑咬,我和娘子每一餐,食不果腹多,别说有力气人,就连多走几步都喘。”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向赵德全:“你唇色乌青发紫,侥幸醒转,不代表体内余毒消除,七之内周身皮肉便会溃烂腐坏,我亦是这般处境,眼下头等要事,便是寻药趁早祛毒。”
听到皮肉溃烂而死,赵德全当即抛下验尸的念头,看向苏阮:“你体内自带抗毒血气,不惧蛇毒,即刻割腕放血,用你的血替我祛毒。”
苏阮脸色铁青。
天人交战一番后,她道:“没问题。”
顿了顿,她看向楚羡,“说起来,我体内余毒未清,若赵大人用了我的血,毒上加毒,怕是不妥,先让我夫君以身试药,若血液当真抗毒,赵大人再用不迟。”
赵德全点头同意了。
苏阮将楚羡拉到一旁,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手伸出来。”
楚羡乖乖伸手,突然,他眉头紧皱,鲜血顺着手腕滴滴滑落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