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一点点近,苏阮捂住嘴巴,在她以为楚羡发现她时,脚步声渐行渐远。
夜色死寂,她攥紧掌心,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不知过了多久,苏阮揉了揉发麻的腿,扶着脚踝缓缓站起。
她侥幸的认为,楚羡已经离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松了半分。
下一瞬,一张俊美诡谲的面容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苏阮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我尼玛,谁能告诉她,楚羡了人不跑,还在这儿慢悠悠等着她。
楚羡似笑非笑看着她,“呀,被你发现了。”
苏阮用脚趾头想都明白,他指的是啥,她强迫自己镇定,咬牙瞪着他,“你想我灭口?”
她攥紧手中迷药,只要楚羡敢动手,她立刻扬粉脱身。
听她这么说,楚羡眉眼弯起,笑意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伸出修长好看的食指,竖在唇边“嘘”了声:“娘子说什么呢,明明是你了人,明明是你想人灭口。”
“什么?”苏阮指了指已经咽气的官差,又指指自己,满脸匪夷所思:“明明是你人,黑锅全扣我头上?”
楚羡伸出舌尖,缓缓舔过唇角,绽开一抹嗜血又迷人的笑:“我没有动机人呀。”
他扬了扬手中铁链,目光瞥向受伤的手臂,“我受了刑,手臂挨了鞭子,还被锁链铐着,如何人呀?又为何人呀?”
他目光瞥向死透的官差,官差脸上覆盖着一条沾血的帕子,正是方才他擦拭手指丢弃的那条。
苏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孔骤缩。
那帕子……那帕子竟是白里,她蘸了三七粉,为楚羡包扎伤口的那条。
苏阮恨得咬牙切齿,她恨自己,嘛圣母心泛滥。
这下好了,楚羡了人,还栽赃在她头上。
楚羡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扬了扬眉道:“白里,这狗腿子眼神黏腻,不停往你身上瞟,还出言调戏你,到了晚上,他拖你进小树林,你了他,擦拭血迹时,不小心遗落帕子,你说他们发现,是相信证据,还是相信你。”
苏阮紧握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我一个女人,如何得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周铁柱和赵德全不是傻子,他脖颈处明显有锁链勒过的痕迹。”
楚羡点了点头:“也是哦,你我夫妻一体,你人之后,我用锁链伪装勒死他的痕迹,故意替你遮掩。”
苏阮快暴走了!!
她想人,想掐死他,掐死他,掐死他!
苏阮像愤怒的小鸟,死死瞪着他,楚羡突然发现,这女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鸡,可爱的紧呢。
他都不舍得陷害她了。
他歪了歪头,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儿般,扯出一抹野性邪魅的笑:“娘子别怕,趁他们熟睡,我帮你挖坑埋了,又或者,伪装成被毒蛇咬死,就算官差来了,也瞧不出端倪。”
苏阮忍住捶死他的冲动,“你大爷!本来就不是我的,什么叫帮我?”
楚羡笑了起来:“就算你告发我,又能如何?你我是夫妻,我了人,你就是帮凶,帕子就是很好的证据。”
苏阮气得牙痒痒,这狗反派真大胆,刚出皇城就敢肆无忌惮人,显然留有后手。
她深吸几口气,冷静道:“就算你留有后手,就算你栽赃陷害,我也不会容许你胡乱定罪,那条帕子,周铁柱知道在你手上,白递珍珠时,他看到了,那名官差脖颈寸寸断裂,即便我天生神力,也不可能勒死一个比我高、比我壮的男人,还有,那官差觊觎你,癖好独特,其余官差肯定知晓,我只是被你胁迫的无辜可怜人,我不会被你三言两语威胁,就替你背黑锅,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