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美味。
吃饱喝足,囚犯们开始例行解手。
苏大锤卸下枷锁镣铐,舒服的伸展下四肢,惬意的“呀”了一声。
他泥腿子出身,风餐露宿倒没觉得太苦,就是心疼闺女,自幼金尊玉贵养着,哪怕破了手指,也得哭唧唧半天拿糖哄。
闺女好像一夕之间长大了,不曾哭泣怨怼,一路上对他颇为照顾。
想到这儿,苏大锤黯然伤神。
他早已安排娘子回了岳家,却连累了闺女呀!
苏阮捧着一碗水走过去,“爹,喝点水。”
苏大锤没心思喝,两行清泪潸然流下:“阮阮啊,爹对不起你,都是爹糊涂,没搞明白是谁就让他签了婚书,害你被连累!”
苏阮自然恨得牙痒痒,可她睡错了人又能怪谁?与其怨怼内耗,不如想法子解决困境。
紧接着,苏大锤捶顿足:“爹想着,闺女出嫁,十里红妆不能少,十万雪花银全部藏在平民巷的破庙中,那地方有机关,可隐秘了,除了我跟你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谁知哪个缺德玩意儿顺藤摸瓜找了过去,朝堂上参我跟楚羡狼狈为奸,意图谋反,苍天可鉴,我除了贪墨银子,真没谋逆之心啊!”
苏阮“……!”
“所以爹,你真贪了?”
“那必须贪啊,你要知道,为官之道,就像一张网,会吐丝的全在这张网上,不会吐丝的,嘎一声,死翘翘,爹就是不忍心,贪得太少,才吧唧一下,掉下来了。”
苏阮“……”
“爹,咱被流放一点都不冤呀。”
苏大锤抬手制止:“话不能这么说,闺女,你要知道,朝堂上那些忠臣,比所谓的贪官更奸,更贪,爹就是太老实,太善良,才背了黑锅。”
“那楚羡呢?”
提起楚羡,苏大锤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狗的,彻头彻尾大贪大奸,他一点都不冤。”
苏阮不想探讨谁奸不奸,冤不冤,赶了一天路,她好困。
刚从系统商城拿了张床单,楚羡贱嗖嗖过来了。
他闲适的往树上一靠,扯过床单盖在肚子上,闭目养神。
苏阮面色涨红:“姓楚的,这是我的!你滚一边去!”
楚羡道:“我只想和你一起滚…床单。”
苏阮张牙舞爪,差点跳脚。
“你不要脸,你下三滥,你贪污谋反,还将我爹拉下水,谁要跟你滚床单,你有多远滚多远,莫挨老娘!!”
楚羡慢悠悠裹紧了床单,朝她靠近几分:“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接着骂。”
苏阮一时间卡了壳。
楚羡不断朝她挪进,苏阮一直往后撤,直到撤无可撤,苏阮一把抢过床单往身上裹,撅起屁股使劲将楚羡一顶,楚羡稳如磐石,没顶动。
苏阮抬脚踹他,却被他牢牢扣住脚踝,猛地往身前一拽,她身形不稳,瞬间失衡往前扑去。
还好她反应灵敏,直接按在了楚羡受伤的胳膊,才勉强撑住力没倒在他怀里。
楚羡眸色痛苦,却没挣开。
“娘子,你我夫妻,你确定要跟我生分至此?”
苏阮觉得好笑,他们算哪门子夫妻?还生分?他俩本不熟好吧。
苏阮松开手,将床单抱在怀中,道:“哪凉快哪待着去,少满口喷粪。”
楚羡侧眸看她,眼神似笑非笑,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他有病吧?老缠着她嘛?
到了苏大锤那里,苏阮倒头就睡。
还是挨着老爹有安全感。
后半夜,被蚊子叮得满头包,苏阮左挠右挠,愣是睡不着。
她骂骂咧咧,脆坐起来拍蚊子,蚊子嗡嗡作响,怎么拍都拍不完,反观她爹,不仅不招蚊子,还睡得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