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戴镣铐,一来巴结了官差,二来,她爹在此,官差们不怕她跑,苏阮可以小范围活动,甚至可以蹲在草丛里解个手。
刚解决完三急,就听不远处传来官差下流邪气的嗓音。
“识趣点,哥哥疼你,流放路上少受皮肉之苦,若不识趣,哥哥手中的鞭子……”那人顿了顿,声音猥琐至极:“除了会抽人,还会捅人。”
苏阮被草丛遮挡视线,只能借着零星月光看清官差的脸,是赵德全的狗腿子。
白里,一双贼眼滴溜溜在她身上转,还想动手动脚,她使了银子又会做饭,周铁柱下了命令,不许官差欺负她。
到了晚上,这狗腿迫不及待,将这主意打谁头上了?
楚瑶?楚夫人?难不成是楚羡的婶婶?
救还是不救?
正纠结之际,那名官差捂着小可怜的嘴,将人拖到了小树林。
苏阮咬咬牙,跟了上去。
甭管是谁,她既然亲眼见了,就不允许有人侮辱女子清白。
她最讨厌花儿犯。
找系统要了瓶迷药,准备趁其不备药倒官差,解救那名可怜女子,谁知………
天!她看到了什么?!
被拖进小树林的人竟然是楚羡!
楚羡笑容邪肆,扯开衣襟,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冲那名官差挑了挑眉,勾引的意思非常明显。
苏阮心灵受到巨大冲击,视网膜差点脱落。
男人和男人怎么能……
紧接着,那名官差淫笑上前,手刚要搭上楚羡衣领,他眉峰轻挑,借着缚住双臂的铁链反手一缠,死死箍住官差的脖颈。
力道一层层收紧,那名官差翻着白眼口中溢血,鲜红的血蜿蜒滴落在他修长分明的手上,楚羡感受到猩红温热,唇角笑意越来越深,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妖异鬼魅,就像深夜潜出觅食的吸血妖物。
苏阮心灵受到极大震撼!
这是她头一次目睹人过程。
她差点忘了,楚羡并非满嘴话不要脸的货色,而是实打实心狠手辣、嗜血人,野心和欲望并存的疯批大反派。
苏阮下意识想逃,又怕闹出动静惊动楚羡,只好蹲在原地不动。
夜里蚊虫太多,苏阮蹲在草丛里,被叮得满头包,她想来招神掌,将蚊子拍死,又怕啪啪声太响,只能咬牙忍着。
官差使出浑身力气,也没挣脱锁链,楚羡面无波澜,就这么一圈一圈收紧,手上力道看着不重,却带着一股势不容挡,一点一点勒断他的脖颈,整个过程,他都无法反抗。
苏阮突然想到,书中描写,但凡落到楚羡手中的人,他向来喜欢慢慢折磨,先以蜜糖引诱,再以砒霜封喉,最后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凌迟。
听到脖颈骨寸寸断裂的声音,苏阮脊背发寒。
她是假反派,楚羡是真反派,假反派VS真反派,哪里有胜算?
先前辱骂楚羡,还拿他顶住老百姓投喂的萝卜白菜,他不仅丝毫不气,还厚着脸皮一口一个娘子,眼神拉丝、含情脉脉看着她。
很难不让苏阮想到,楚羡在用温柔屠刀式诱计。
官差不再挣扎,口中溢出的鲜血沾了楚羡满手,他松了锁链,官差瘫软在地,毫无声息。
楚羡垂眸,修长好看的手指微微弯曲,鲜血顺着指尖蜿蜒滴落。
他皱了皱眉,然后掏出帕子,一点一点擦拭。
擦完之后,随手一扔,帕子轻飘飘落在官差脸上。
听到锁链晃动的声音,苏阮蹲地抱头捂耳朵,屏住呼吸。